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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249部分阅读

    问道,“难道不是么?——恕末将难以领会!”

    摇了摇头,枯羊正色说道,“那些伏兵,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本帅可以断定,只要卫庄将军在周军东营稍做引诱,不难猜测周军营内的伏兵会倾巢而出!”

    “这是为何?”卫庄忍不住询问道。

    瞥了一眼卫庄,枯羊嘴角扬起几分莫名的笑意,低声说道,“因为周军总帅、即本帅那位好姐夫谢安,他想要叫本帅毫无顾忌地攻入其军营之内!”

    可能是没想到枯羊竟然自爆与周军总帅谢安的关系,其心腹将领王建、张奉、徐常三人面露惊色,心中甚是紧张,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卫庄。而卫庄亦是一脸震惊之色,张口欲言,但是最终却也没说什么,相反地表情有些尴尬。

    “这个……恕卫某难以领会!——大帅的意思是,那谢安非但知晓我军与那徐乐的事,甚至连我军行声东击西之计亦清楚?”在王建、张奉、徐常三将诧异的目光下,卫庄竟有意略过了枯羊方才故意为之的爆料。

    深深望着卫庄,也不知从对方的表情出瞧出了什么,枯羊淡淡笑了笑,解释道,“不错!——谢安、谢文逸乃八贤王李贤推崇的南征王师总帅,又岂是寻常庸庸碌碌之辈?据本帅猜测,他非但清楚掌握着徐乐的一举一动,对此人暗中私通我军一事了若指掌,而且也猜测得到,本帅多半不会听信徐乐那个莽夫所献计策……”

    “等……等等!”一脸愕然地打断了枯羊的话,王建目瞪口呆地说道,“大帅,末将怎么越听越糊涂,感觉……”

    仿佛是看穿了王建的心思,枯羊轻笑一声,沉声说道,“正如你等心中所想,谢安欲顺水推舟,假作不知我军计策,将计就计,但是呢,又怕本帅顾及其军营内的周兵人数,畏惧而不敢攻地太深,是故,他多半会叫营内的伏兵主动离开,好叫本帅安心……所以说,周营内的伏兵只不过是幌子罢了,目的就是要让我军清楚得悉他周军究竟有多少兵力会跟随卫庄将军离营……只有营内留守的周兵远远少于本帅麾下兵马,本帅才会上钩!——这才是谢安的本意!”

    “竟……竟有此事?”望了一眼枯羊,徐常摸了摸下巴,惊疑不定地说道,“并非末将不信大帅所言,末将只是觉得,那谢安有必要如此犯险么?”

    枯羊闻言默然不语,他很清楚,谢安之所以如此亲身涉险,这其中未尝没有那个约定所带来的影响在。就如当日谢安的那句话一样,他希望枯羊能够回心转意。

    身为堂堂大周国朝廷一品刑部尚书令的姐夫,竟能为只见过寥寥两面的小舅子做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这让枯羊感觉有些心暖。

    而心暖之余,枯羊心中那份属于年轻人的逞强好胜亦被其姐夫谢安给挑了起来。并且,这份好胜心一直维持到他枯羊率军杀入周军营寨。

    [被小瞧了呢……]

    自听说周军的廖立、唐皓、张栋、欧鹏四员大将,各自率领着五千左右的伏兵,故意追赶着他枯羊帐下大将卫庄远离周营,枯羊便不由地感觉心中愤懑。

    虽然他早已猜到了姐夫谢安的布局,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位亲姐夫竟有如此魄力,为了诱惑他上钩,不惜直接让己方暂时减员两万人,只留下不足七八千人的周兵来抵挡他枯羊麾下两万两千左右的牛渚太平军士卒。

    [就是说,单凭七八千人,亦足以击败我枯羊么?]

    好似是隐约察觉到了其姐夫谢安这般布局的隐晦意思,枯羊恨恨地咬了咬牙,尽管心中对谢安颇为尊重,这会儿亦是火冒三丈,一心想着要尽快击破周军中营的守备,攻下周军帅帐。

    能抓到姐夫谢安固然是好,可就算抓不到,至少他枯羊赢回了一仗,并且,大大重创了周军的兵力与士气。

    [那般倨傲,可莫要输了之后再来后悔啊!]

    枯羊在心下暗暗说道,仿佛他已经得到了此战的最终胜利。也难怪他一副胜券在握的心情,毕竟在谢安主动让己方暂时减员了两万人左右的情况下,枯羊麾下的兵力呈现彻底的压倒性优势,很难想象一支两万两千余上下的军队会打不过一支只有寥寥七八千人的军队。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狠狠扇了心情极佳的枯羊一个嘴巴子,那位原太平军六神将之玉衡神将,凭借着出色的指挥才能与合理的兵种运用,以及冀州兵杰出的作战能力,在一番设计下,以极其微小的损失,一举击败了枯羊麾下张奉与徐常二人所率领的六千人先锋军,直接叫这支六千人的前锋军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折损了多达四千人,这无异于给了枯羊以及众多自我感觉良好的太平军将领以当头棒喝。

    这不,枯羊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沉了下来。

    要知道此刻齐植周身也就那么五六千兵而已,与张奉、徐常二人所率的牛渚太平军先锋队兵力大致相等,可结果呢,齐植麾下冀州兵只损失寥寥百余人,反观牛渚太平军却是伤亡四千余人,虽然说冀州兵的作战能力本来就要高出太平军一筹,但是似这等损兵比例,这也太令人感觉不可思议了。

    [莫要以为齐某曾经败给了主公殿下就轻视了齐某啊,小辈们!]

    似乎是注意到了远处那些牛渚太平军士卒瞠目结舌的表情,齐植虽心中得意,然脸上却不表露半分,冷哼一声,沉声喝道,“威喝!”

    “喔喔——!!”

    麾下五六千周兵齐声呐喊,声如九天惊雷,振奋士气之余,只唬得兵力远胜于周兵的牛渚太平军士卒心惊胆颤。

    “这下麻烦了……”望着众志成城的周兵,枯羊低声嘀咕一句。

    因为在他看来,或许此前周兵对齐植还抱有几分猜忌与怀疑,只是碍于总帅谢安信任齐植,因而不敢表露,但是自打方才齐植漂亮地胜了一仗,一举杀死了四千左右的牛渚太平军后,其麾下五六千周兵如何还会有半点的猜忌与怀疑?

    换而言之,此刻的齐植,已然是一位受部下敬重与信任的周将,再不存在什么原太平军降将的隔阂。而这意味着枯羊若想击败齐植,更需花费一些工夫。

    [嘁!怪不得刘晴与陈帅曾留此人在江夏附近……]

    远远望着远处威风凛凛的齐植,枯羊在心下暗暗感慨。

    平心而论,能被太平军第三代总帅梁丘皓这位前后数百年几乎无人能比肩的无双猛将看中,六神将又岂是寻常人物?想想也是,撇开伍衡不谈,无论是费国、季竑、耿南,亦或是齐植、严磊,又有哪个是易于之辈?

    包括严磊那位六神将之摇光神将,想来此人能被梁丘皓看中,必定也不会逊色齐植多少,再者,单单看此人能够率领一万精兵在长孙湘雨与周军的眼皮底下一路从荆山赶到将领,便知此人亦是擅长远袭的将领。只可惜这位神将大人运气太背,竟撞见了炎虎姬梁丘舞。

    要知道梁丘舞可是大周朝廷第一战力,虽说敌不过其堂兄梁丘皓,但武力亦属天下三甲之内,严磊撞在她手里还想活命?

    不得不说,相比于死得冤枉的严磊,齐植的运气显然要好得多。不难猜测,待这场仗过后,齐植在周军中的地位显然会更加稳如泰山。当然了,前提是此战打赢,否则齐植也没什么脸面去接受谢安的赏赐。

    不过话说回来,齐植不觉得自己会输。

    毕竟枯羊虽然聪慧,但领兵经验比他少上太多,而这,恰恰也正是他齐植能够稳压枯羊的原因。

    而相对于齐植的从容镇定,枯羊显然要焦急许多。

    要知道,廖立、唐皓、张栋、欧鹏这四员谢安麾下大将虽说为了诱使他枯羊上钩而看似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可实际上呢,这些人只是跑到七八里外溜达一圈再回来罢了。倘若枯羊无法在这些位周将来回的半个时辰时间内击败周营内剩余的守兵,攻破帅帐,那么,枯羊与他麾下两万余牛渚太平军就会被回援的廖立、唐皓、张栋、欧鹏四将团团包围。

    简单地说,谢安与枯羊好比是在玩一场搏速度、玩心跳的游戏,若不能抢占先机,便只有被对方吞没,全军覆没。

    当然了,枯羊也可以选择就此退兵,毕竟眼下周军营内就只有寥寥七八千兵力,倘若枯羊一味选择退兵,谅周军也奈何不了枯羊。

    可问题是,以枯羊的高傲,又岂会选择在这种时候退兵?要知道,谢安可是让了他足足两万兵力,倘若连这样都胜不了,那他枯羊还不如直接投降算了,反正性命无忧。

    可若是不退,眼前的齐植如何解决?

    原以为此番能够顺顺利利的枯羊,这会儿着实有种骑虎难下的意思。

    [既然在士卒素质上难以比较,那么就只有依靠人数了!]

    想到这里,枯羊大手一挥,沉声喝道,“大军压上!——张奉缠住齐植,徐常跟队,遂本帅冲击中军帅帐!”

    不得不说,枯羊的反应也实在够快,见时间紧迫不足以正面击溃领兵经验丰富的齐植,便当即改变了战术,毕竟他麾下依然还有近两万的士卒,一旦分散开来,势必能叫齐植顾此失彼。至于张奉,虽然此人武艺与领兵才能皆不及齐植,但只要做到莫与齐植硬碰硬,些许兵力上的损失,枯羊还是可以接受的。

    “果然是这招么?”

    得见枯羊将麾下兵力分成数支,齐植冷笑一声,抬手对身旁传令兵说道,“传信号!”

    “是!”那名传令兵抱拳命令,旋即朝天射出三枚火箭。

    在这个漆黑无些许月光的四月底的夜里,这三枚火箭犹如黑暗中的灯火,哪怕是隔得老远亦能看地清清楚楚。

    “唔?”枯羊抬头望了一眼射向夜空的那三枚火箭。

    而就在这时,周军营内深处传来几声炮响,继而锣鼓声大作,隐约见,仿佛有千军万马从漆黑的营内深处向这边杀来,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叫众牛渚太平军士卒心惊胆颤。

    [怎么回事?周军营内按理来说已没有多少兵力才对!难道姐夫使诈,在三万兵力外又私藏了一支军队?]

    枯羊惊疑不定地望着远处,继而缓缓摇了摇头,因为他不觉得谢安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既然如此,远处那些看似千军万马的周军伏兵也就不难猜测了。

    “休要惊慌!”立马大喝一声,枯羊回顾左右喊道,“那不过是周军唬人的诡异罢了!——此刻周军营内,仅寥寥七八千兵力罢了!”

    而此时,远处的周军伏兵亦露出了全貌,正是周军大将成央、鄂奕、典英等人,想来他们也知道瞒不过枯羊,因此索性直接杀了出来。

    望着那几支寥寥数百人的所谓周军伏兵,众牛渚太平军士卒这才镇定下来。其中,有一名千人将主动率领麾下曲部应了上去,似乎想要击破一小队周兵来振奋己方士气。

    但遗憾的是,他挑错了对手……

    “砰——!”

    一声巨响。

    待心下愕然的枯羊下意识转头观瞧的时候,他惊愕地看到,他麾下那名武艺不俗的千人将,整个人竟然在半空倒飞了整整数丈,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半响爬不起来。待细细一瞅,枯羊惊骇地注意到,此人的胸口铠甲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凹痕,似乎是被什么类似枪棍的钝器所击飞。

    猛地转向远处,枯羊心中咯噔一下。

    只见在远处一堆篝火旁,曾经与他有过一次照面的狄布,正缓缓收起他手中那柄比寻常长枪要粗上一倍有余的铁枪,继而抡起长枪的尾端,猛地一记横扫,但听几声哀嚎惨叫,冲杀至他面前的牛渚太平军士卒人仰马翻,在咔嚓咔嚓的碎骨声中翻倒在地,继而被乱军践踏致死。

    [糟糕……几乎忘却姐夫麾下还有一帮猛士!——等等,这么说的话……]

    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枯羊环视四周,他这才注意到,在那几支数百人的周军小队中,明显有不少身手比一般冀州兵高出一筹的家伙,闷不做声地收割着他麾下牛渚太平军士卒的性命。首当其冲一名看似士卒打扮的周兵更是了不得,双手各自手持一柄长剑,在乱军之中犹如信手游走于自家后院花园,一剑一个砍杀他枯羊麾下将士犹如砍菜切瓜,哪怕是千人将级的太平军士卒,亦挡不住此人一剑。

    [漠飞!]

    在一次四目交接的机会下,枯羊终于得见那位武艺比之齐植等周军大将还要强劲几分的所谓周兵,一名比他大不了几岁亦颇为俊秀的年轻人。

    [原来是仗着麾下猛将如云么,姐夫?]

    枯羊的面色逐渐沉了下来,因为他已预感到,面对着兵力虽少但却有诸多猛将震慑全场的周军,他枯羊虽说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亦不见得能稳赢。

    而更糟糕的是,距离半个时辰的期限已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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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半个时辰(二)

    “多少时辰了?”

    勒住马缰,太平军第四代总帅伍衡麾下左军天将卫庄沉声询问着身旁几骑护卫。

    只见其中一名护卫抱拳回道,“回禀天将大人,差不多子时三刻了,距我等从周军东营撤出大概已有半个时辰!”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么?”卫庄顿马观瞧着后方,只见在后方大概一两里外,数以万计的周兵如波涛汹涌的潮水般涌来,但不知为何,前进的速度已不像最初那样凶猛而迅速。

    “看样子是想到一处了!——那些周兵似乎也等待着半个时辰左右的极限……”

    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身后方那些周兵的动向,卫庄喃喃说道。

    左右护卫面面相觑,不解问道,“天将大人何出此言?——不是因为追逐不上我军,周军这才选择暂时缓行么?”

    “追逐不上我军?”卫庄闻言冷笑一声,摇头说道,“谣传冀州兵能日行百里,士卒耐力极佳,岂有追逐不上我军之说?”

    “可是……”一名护卫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似乎是瞧出了这名护卫的心思,卫庄沉声说道,“之所以追赶不上,乃是因为这几支周兵实际上并非有心追赶,他们要留着力气返回其营对付枯羊,又岂舍得将宝贵的体力浪费在与我等的追逐上?”

    “咦?”左右护卫闻言目瞪口呆,惊疑问道,“这些周军如何知晓枯羊会袭他们的大营?——按照计划。在这几支周军远离其营差不多五六里时,枯羊才会攻打周军的南营啊……”

    “他们当然知道!”遥遥望向周军大营方向。卫庄喃喃说道,“这本就是一场姐夫与小舅子间针对于魄力的博弈……也算不上什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策略,无非就是那两人相互展示自己的胆气罢了!”

    左右护卫面面相觑,不解卫庄话中含义,而就在这时,卫庄麾下千人将廉吾策马匆匆而来,抱拳沉声说道,“天将大人。不出您所料,我军身后那几支周兵似乎有迹象要在此掉头回援其营了!”

    “当真?”卫庄闻言皱了皱,撇下一干护卫,策马顿足向后观瞧。

    果然,只见在那漆黑的远方,那些手举火把追赶着他们的周兵,竟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准备掉头返回其大营。

    “糟糕了……”心下咯噔一下,卫庄皱眉说道。

    在卫庄看来,眼下这会儿,他那位名义上的上帅、牛渚太平军主帅枯羊,多半依然还率领着麾下两万两千余牛渚太平军攻打周军大营。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候,倘若他卫庄面前远处那几支数量明显超过两万人的周兵放弃追赶。就此撤军返回其营,可想而知枯羊会遭遇何等严峻的危险之境。

    明明是正打着火热,或许再过片刻光景便能攻破周军的中营帅帐,但就在这个时候周军之前派出追赶卫庄的两万生力军突然返回,堵死四处营门。直接导致枯羊以及他麾下两万余人被彻底包围在周军那座军营内,犹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这个时候还未传来讯号……不妙了!”

    眯着眼睛仔细观瞧着远方漆黑夜幕下若隐若现的周军大营,卫庄眼中难免露出几分忧虑之色。毕竟按照计划,这个时候枯羊差不多应该在周军内放火点燃处处,然而眼下,周军大营一如既往,虽说时而有厮杀声由抚面而过的夜风传来,但是营内却无一处失火,这显然不符枯羊之前与卫庄商议的计划。

    “看来枯羊是遇到阻碍了……”拨了拨马缰,卫庄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