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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亨第15部分阅读

交流感情,穆竣来到了郑建设的办公室,这一次明显不如在杨平办公室随意,礼物别说了,罗钢都没有敢往这里领,第一次在私下场合里正式拜会,穆竣还是觉得正式一点的好。

    看到穆竣在秘书的引领下进来,郑建设显得很热情,主动站起身跟他握了一下手,很是热情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与穆竣落座于沙发之上。

    一般状态下非熟悉客人,秘书都会倒上一杯水而不是沏茶,秘书工作的繁琐细心在每一个环节上,从秘书走过来的穆竣很清楚这一点,也都会给予别人的秘书很正式的尊重,这些领导的身边人,交往好了不一定会起到作用,可要是交往不好,负面作用百分百,典型的做糖不甜做醋指定酸。

    乡镇专职党委副书记到县委组织部长这里来谈工作也属正常,县镇一级的组织人事工作相对职能分散化,但总体来说还是专职副书记在做,穆竣来找郑建设,无可厚非。

    简单的谈了谈工作,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位置无足轻重的角色,郑建设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关注,副部长和下面的工作人员那么多。

    “郑部长,刚还和杨书记聊起您,都说二位是甸榆县的酒仙,真正会喝酒的行家,刚朋友从家里拿了两瓶酒,我就给杨书记送过去了,杨书记还说有时间要邀你一起品尝品尝,看看我这个老下级是真的给他拿好酒还是以次充好糊弄他。”穆竣很是随意的将话题转移。

    郑建设笑着倾听着,当穆竣的话音落下才转而开口:“那还真要看看你拿的是好酒还是孬酒了。”

    一句小小的玩笑,双方所要表达的东西对方都领会。

    杨平与郑建设之间缺的不是相互沟通的契机,而是一个让他们愿意前往的桥梁,说白了就是双方都在端着,总需要那么一个人,来完成契机的沟通。

    “郑部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郑建设知道,穆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要谈的正事来了。

    “郑部长,我新到大口乡,很多还都是摸索阶段不熟悉,关于副乡长的人选本来也没什么发言权,只是前段出了苗强这样的事情,公安部年后又宣布各地公安系统要与当地政府更紧密的结合,大口乡派出所所长罗钢同志,党员,有过刑警工作经历业务强,又有着过硬的心理素质,在62特大杀人案当中有过优异的表现,省公安厅通报嘉奖,市局已经将他报备评选今年端云省十佳警察的称号,您看呢?”穆竣话至此不多说,将罗钢的情况介绍了之后轻轻将他的基本资料放在茶几上,等待着郑建设自己分析决断,不去影响他的判断,这也是做下属最基本的礼节素质,几个月的秘书工作,让他完全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也将在大学中学到体验到的东西转化为自身的能力。

    郑建设将自己身前烟推了一下,示意穆竣自己拿着抽,很郑重其事的拿着罗钢的资料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带上眼镜很认真的看着,屋内很静,只有郑建设翻动资料的声音和窗外风吹动的响声。

    “小穆啊,资料放在我这,我看一看,这罗钢曾经在县局呆过吧?”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郑建设还说要看一看,穆竣能不明白吗,点点头笑道:“那郑部长,祝您和杨书记的酒,品得成功?”

    郑建设笑了,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节省力气,这穆竣才刚刚毕业不到一年,从里到外透着成熟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青涩,办事牢靠老成稳重,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说他不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很难让人信服,可要说是世家子弟,按照鲍部长的说法,定然不是一般家族,大家族的子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即便是表现出亲和的态度也会让人觉得很做作,更不要说担任最基层县委书记的秘书,他可是听闻了,穆竣在担任杨书记秘书期间的表现堪称优异,那些世家子弟要说去担任秘书,最低也是市委书记市长一级起步,更高级的世家子弟则干脆就在共和国核心区域或是核心部委进行实习和初期工作的学习。

    郑建设想不通,不过不管怎样,有鲍部长的提醒,这边又有杨平的存在,似乎过去谨小慎微的生活该结束了,马晋江的强势自己也有了制约的本钱。

    穆竣走出了郑建设的办公室,就见到杨平的新秘书小贾正等在走廊内,笑着走了过去,很随意的拍了拍小贾的胳膊:“怎么样?在书记身边的工作还适应吗?”

    小贾有些腼腆,挠挠头说道:“还好,就是书记习惯了你在身边,直到现在还时不时会叫错,弄得我很紧张也好羡慕你,怎么就能把那么多繁琐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两人年岁相仿,不过小贾是大专毕业,也是托了家里亲戚的关系进入的县委,工作经验比穆竣还多了一年半,县委办主任韩军确认了穆竣将要下到大口乡后,询问过杨平的意见才为他选择了小贾,工作以来一直谨小慎微,对怎么就这位前任,也是恭敬有加。

    “没关系,熟悉熟悉就好了……”穆竣简单跟小贾讲了讲自己的一些经验,在杨平办公室内又重新聊了聊罗钢,相对在郑建设办公室,这两位的谈话就相对直白。

    “还是很犹豫吧,当初这个罗钢也算是倒霉,偏巧不巧撞到了老马的小姨子为恶,还管了闲事,老马到不至于说什么,可下面的人会拍马屁的很,也怪不得老郑犹豫,组织部长嘛,总是面对专职党务副书记,两人又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穆竣听得出来,杨平的话里有那么点怨气,想来是对郑建设在自己发出橄榄枝后依旧当断不断犹犹豫豫不满,微微垂下头没有插言,人都是自私的,总会在自己利益得到保障之后才会付出,作为牵线人如果这组合无法给彼此双方带来利益,非但不可能给他带来利益,甚至会带来负面影响。

    上面有了领导的支持,下面某些工作就需要正式展开,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人也该拉出来了。

    楼下,苗强的自制手枪对罗钢造成的伤害值并不高,经过一段时间在医院的治疗,已经无碍,穆竣走下来的时候,罗钢正跟老江在角落里吞云吐雾胡侃,看到穆竣,罗钢脸上的色彩又有了变化,想来与杨平的谈话让他内心更笃定要跟随穆书记的脚步,当年从县里刑警队被发配到大口乡,作为爷们罗钢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怨气,没有机会的时候不冒出来,一旦有机会驱除过去的屈辱,内心复仇的小火苗便不断的燃烧膨胀起来。

    “今天晚上不回去没事吧?”

    罗钢摇摇头,老江更是愣了一下看到穆竣递过来的眼神才坚定的摇摇头,心里很感动,穆书记真拿咱当个人物看,咱老江绝不能对不起穆书记,一咬牙,曾经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今,那是自己的事。

    “穆书记,这段时间我发现咱后面总有车跟着,技术不错,时跟着时停下,也换过车,可我知道,就是一拨人,他……”老江话还没有说完,穆竣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今晚上,就解决他们。”

    原来穆书记早就知道啊。

    “穆书记,算我一个,乡里领导被人跟踪,我这派出所所长当仁不让。”罗钢也是当仁不让的架势。

    下班后的宴请并不是罗钢所想的那样是杨书记或是郑部长,而是县委办的韩军主任,在平日里这也是罗钢够不到的层面,一点点初始的失落早就随着厕所一泡尿和轻轻对着自己脸颊骂着罗钢你真不要脸而散去。

    “不好意思,穆书记,领导安排了点工作,来晚了。”韩军很兄弟架势的连连抱拳表示不好意思。

    “韩主任,你这不是羞臊我吗?你能来小弟我都很高兴了。”

    韩军应邀,却也没有带着领导的架势,与穆竣在一起谈天说地很是合拍,一旁的罗钢也感受到了某种信号,看向穆竣的目光中更多的敬服,看看人家穆书记,在县里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跟县委办主任称兄道弟,这才叫牛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书记变成了穆老弟,韩主任变成了韩哥,看似是微醺状态下的放纵,实乃双方有心为之的结果。

    走出酒店之后,罗钢告诉自己:“罗钢啊罗钢,穆书记为了你的事东西奔忙,你要对得起穆书记,以后穆书记让你往东,你且不可以往西。”

    高大到不可敌的形象(抓捕苗强)、上级领导的信任(争取副乡长)、跟对领导的前途(人脉关系),加上穆竣这点诚心诚意,彻底打动了罗钢在职业道路上的忠诚归属心。

    就在刚刚,穆竣在酒桌上的意图才暴露出来,竟然是拉近关系的同时咬了韩主任一个承诺。

    承诺给老同学打一个电话,谁是他的老同学,大口乡党委委员人武部长人大副主席,霍振江。

    第五十六章  摆明车马

    甸榆县的夜晚生活并不丰富,河两岸偶有零星灯光闪烁,河岸下漆黑一片,与县政府隔河而望的活动广场上也是人丁稀少,整个县城,也只有几条充斥着饭店和各种娱乐场所的街道会在夜幕下爆发出旺盛的生命力。

    沿河的公路上,老江将车子停靠河岸边,很紧张的从车门内拿出一根短刚棍放入衣袖中,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愣,穆书记不见了?

    将枪放好,将警官证放在衣兜内随时可以拿出来的罗钢毕竟是刑警出身,反应非常快的说道:“刚才减速的时候,快走,穆书记一个人去了。”

    “啊!”老江惊呼一声,打开车门迅速的向着远处三人其实很早就盯好的目标冲了过去,关键时刻方显内心真实想法,短短不到十天的接触,穆竣已经让老江有了下意识的反应:不能让穆书记遇到危险。

    二百多米的距离,路灯昏暗还时不时会有坏掉的,对方的车子就停在几个坏掉路灯下面,黑漆漆的街道看不清楚,奔跑过程中逐渐模糊的看到车旁有人在纠缠,罗钢大吼一声:“住手。”也顾不得腿上包扎好的伤口渗血伤口崩裂,手在怀中将手枪拿了出来,另一只手则将警官证拿在手中,早在警校培训时候就习惯的动作,作为执法人员单人行动动用执法武器的时刻必须同时出具执法资格。说是这么说,真正执行的并没有多少,以此可以看得出罗钢是个很拿警察职业当回事的人。

    眉头皱了皱感觉到腿上的疼痛,罗钢举着枪顾不得伤口和职业操守的冲上前,后面老江的速度也不慢,手里的钢短棍高举过头顶,一脸狰狞的怒吼着:“呀……呃!”

    一顿,声音遏止,就见地上躺着一个,被穆竣用裤腰带绑着双手压着膝盖靠在车上一个,一个晕一个支支吾吾的嘴里被塞住。

    干净利落。

    罗钢这时才恍悟当初穆书记可是单枪匹马将凶徒苗强抓捕归案的强人,对付两个小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罗,你去把那个弄醒了审他,我这边弄这个。”穆竣面容冷峻的从手里制服的人身上拿出了一把自制的手枪,心下动了十足的怒意,不管是谁,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罗钢冷冷的点了点头,也将皮带解下来,拎着那昏迷的离开路旁下到河岸下的背阴处。

    “老江,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

    ……

    两天后,正在办公室内享受午后清茶的刘广接到了让他暴跳而起的电话。

    “你说什么,派出去的两个人失踪了,车子在县里找到,怎么回事?什么,你也不知道!”刘广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平复下来,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沉声问道:“能够确认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吗?两天前的晚上,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刘广下意识一阵冷汗,觉得可能出问题,狠狠的用手指掐了掐眉心,双手在太阳岤上揉了揉,细心回想这一切,拿起电话给党政办的胡九妹打电话,只问了一句话:“穆竣两天前在哪,当天晚上在哪?”

    很快,胡九妹给了回复,国家三令五申领导要报备行踪,便于通讯设备一旦无法联络时能够第一时间找到,有的人不以为然,穆竣却很遵守,不管到哪里去都会跟下面的人知会一声,胡九妹不难查到。

    “县里。”

    呼!

    刘广闭上眼睛,就感觉右眼皮不断的乱跳,直觉要出事,从抽屉内拿出一个只存了几个电话号码不为外人知晓的手机,拨回了之前打来的电话号码:“马上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那个穆竣去过山庄,当时这小子的眼神就不对,我怕他……”

    电话那头响起充斥不屑的笑声:“怕什么,老刘,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上面有那么多人呢,你怕什么,看我收拾他。”

    刘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是难看,狠狠将手机拍在办公桌上,咬着牙,对穆竣还只是警惕,对电话那头的冷嘲热讽则是痛恨不已,都爬上去了,就我还在原地踏步吗?没有我,你们能够呆的如此消停吗?

    ……

    穆竣参加了乡派出所为罗钢举行的庆功宴,好消息频繁传来,勾洼子村那边也有消息了,成年蛙出现了老卢说的那种病状,袁教授和孔进功再三确认后告诉穆竣,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勾洼子村大批量养殖的可能性有了,并且,当地产出的林蛙经过袁教授助手的比对核实,已经可以肯定,如果批量养殖的效果还是这么好,勾洼子村的林蛙养殖,大有可为,甚至大大有可为。

    另一个好消息则是袁教授带着学生到了上井村,继清塘村药材的失败之后,上井村的新品种脐橙种植得到了袁教授的高度赞扬,并特地邀请省农科院果树方面的专项权威专家前来进行考察,实地采样进行科学理据的分析和总结,拿出确切的结论果树是否可以在大口乡内大面积的进行种植,不过据袁教授私下里说可能性不大,勾洼子村和清塘村他都去过,不用细看就知道生长条件达不到上井村那么优质,发展一点区域种植是极限。

    尽管如此,对于大口乡对于穆竣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能够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点事,那种感觉是无比美妙的。

    如果说从县委书记秘书到大口乡党委副书记兼副乡长是美酒入喉爽辣透底,那么真正做了一些实事后的成就感就像是甘泉入口清澈绵醇通透整个身体。

    高兴,晚上在派出所的庆功宴上,穆竣给予罗钢很大的支持,当着他几个下属和联防队员的面,大大的夸赞了罗钢几句,为罗钢树立威信,让其在团队之中拥有更为强大的话语权。

    穆竣早走了一会儿,将拼酒的空间留给罗钢他们,走进楼门洞时站定脚步,轻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一道身影在他身后缓步走过,留下了一句话:“人我们已经拿下,故意放他们进去的,拿走了你曾经用过的手机和你随身带着的几张全家福照片。”

    穆竣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机和照片,点点头。

    五分钟之后,喝酒的罗钢等人全部到达穆竣宿舍楼下,脸上的潮红尽数散去,有些喝多头脑不清晰的用凉水浇头,多数人都被穆竣的电话吓得一身冷汗,酒劲全消。

    乡党委副书记的宿舍被盗!

    屋内一片狼藉,翻得乱七八糟,穆竣提及了自己的几百块钱和一些私人物品。

    第二天早上的例会,穆竣主动提及对大口乡治安状况的担忧,并希望大幅度增加派出所的职能范围和职能权力,大家本以为这是穆竣对派出所不满意和对自己宿舍被盗的愤怒,听着听着发现变味了,远不是那么回事。

    都是敏感的人,立时听出了意思,会议散后纷纷向县里的朋友和亲近之人打听关于大口乡副乡长候选人提名的变更。

    不再是两个,而是三个。

    消息一传回来很快就在整个乡政府传播开,乡政府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住,每一个人走路都轻手轻脚,做事更是谨小慎微,平日里喜欢迟到早退的也都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内一动不敢动,彼此之间小声议论着。

    “周姐,穆书记不是跟张乡长一路的吗?这一次怎么还跟张乡长唱对台戏?”小侯双手杵着下巴,不解的向对桌的周姐问题。

    “小丫头,一天竟关心这些,看看人家宁宁,整日就在穆书记的办公室跑着,你也不知道主动点。”一旁的乔姨回身敲了一下小侯的头,要说亲近当然是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