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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第一第3部分阅读


    师父说安全很有天分,他也见识到了。可是做任何事光有天分是不够的,他想知道她的天分和他的努力之间有多大差距。

    “我和你比?”

    好歹安全也算是对赛车场有所了解,滕启太的大名安全还是听过的。他爸滕峰在赛车界素有“风神”之称,滕启太所驾驶的正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蓝色赛车“风”,几经改装绝对与神之称号相媲美。

    虽然经过哥哥的改装,司城佑的小水仙也不赖,可是赛车这一行比车比人,她这个新手的驾驶技术跟滕启太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这场比赛她赢的机会实在不大。

    她得为自己争取利益,“滕启太,你也算新生代赛车手中的王牌头一号,跟我比不是以大欺小嘛!”

    第4章(2)

    “我来跟你比。”石桥在飞城车队做了好几年的试车手,正式赛事一场都没参加。争斗之心都快喷出嗓子眼了,管它什么比赛,只要能分出高低,他就上,“你可别说我欺负你,咱们不比别的,就比单圈成绩。”

    在一级赛车正式比赛的前一天,在指定的一个小时中,每个车队的车手要在赛道上竞速,以单圈的最快成绩来排顺序,决定次日的出发排位顺序,这也就是所谓的排位赛。

    这是赛车手出征的第一步,也是石桥一直的梦想,“怎么样?敢比吗?”

    “别去。”司城佑握住她的手臂,小水仙没有通过精确检验,而跑单圈要的就是极速,他怕安全在求胜心切的情况下会发生意外。

    挣开他的手,安全跨到滕启太面前,“比就比!”

    “别说我欺负你,我先来。”

    驾驶着蓝色的风,石桥在赛道上尽显风采——1分16秒207!

    这个单圈速度即使是滕启太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跑出来,安全想超越——难啊!

    可如果就这样认输,她死也不肯,“司城佑,把小水仙给我。”坐在银色的赛车中,她开始跟小水仙谈判,“我这次可是为你老公而战,要是我输了,你老公的名誉就完了。怎么样?为了你老公跟我好好合作一把,跑个极速给他们看。”

    谈判完毕,银色赛车正式进入赛道,飞一般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每个人的心都拎了起来,望着红外线计时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滕启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小水仙回来了!

    单圈时速:1分15秒331!

    安全赢了石桥!

    司城佑车开得一般,双腿跑得倒是挺快,他冲上去将安全从小水仙中抱出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输是赢。

    “你赢了!你赢了!”

    他的欢乐感染了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高声喊着:“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他们赢了,那势必有人输了。“滕启太亲卫队”里的成员把火气全都发在了石桥身上,“都怪你!居然连个新手都给比下去了,要是我们启太亲自出马肯定会赢。”

    “你们懂个屁啊!”

    单圈能开出这个速度,石桥自己都佩服自己,他更佩服的是安全的实力。师父说得没错,要是安全能加入飞城,说不定明年大赛上,连启太都得让位,更别说他这个试车手了。天才跟凡人之间果然有天壤之别啊!

    石桥瞟了一眼滕启太,他正专注地盯着安全他们,混沌的眼神看不出是嫉妒还是失落,隐隐的竟含着几分期待。

    他在期待的是人亦或是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感觉?

    为什么驾驶赛车可以这么快乐呢?

    滕启太不懂,父亲死后,他自然而然子承父业。每个人都告诉他被称为“风神”的父亲是多么多么的优秀,他不了解。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参与的成分并不多。即使是他在世的时候,陪着他的除了妈妈,就是巧书姨。“爸爸”这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陌生得让人觉得酸楚。见到父亲大多在赛车场上,偶尔他在卡丁车比赛中获得好成绩也能换来父亲赞赏的眼神。

    他们父子之间似乎仅只于此。

    倒是父亲死后,他们父子俩的联系才日益紧密起来。蓝色的赛车——风成了父亲留给他最大的纪念,他得驾驶着它夺回父亲昔日的辉煌。

    所以,自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未来跟赛车紧密联系在一起。

    他不知道除了赛车他还能干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训练、参赛、晋级……

    从卡丁车到大众方程式,年纪轻轻的他在每场赛事里均拔得头筹,19岁成为区域赛车手的冠军,赛车的最高级别赛事——已经在他的视野内。

    滕启太没有为滕峰抹黑!

    滕启太不愧是“风神”的儿子!

    滕启太拥有和他父亲一样的驾车天赋!

    他的名字自始至终和父亲联系在一起,每每坐在蓝色赛车里,他分不清死去的究竟是滕峰还是滕启太。

    他似乎注定了为父亲而活,为父亲延续着自己的生命,他不知道赛车还能是如此快乐的事。

    是不是……是不是有个人陪着你一起赛车,就会快乐一些?

    一定是这样!要不然安全和司城佑笑起来的时候嘴巴不会咧得那么大。

    滕启太迷茫中为自己选了一条道,“谁愿意和我约会?”

    “滕启太亲卫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竖起耳朵钻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启太,你说什么?”

    “谁愿意和我约会?就今天晚上!”

    王子发话了,灰姑娘一时间全都伸出了脚等待着水晶鞋。

    “我!”

    “当然是我!”

    “我进亲卫队最早!”

    “时间不是问题,感觉才最重要——启太是属于我的!”

    一群女人你踩着我,我压着你争先恐后地挤到滕启太面前,安全和司城佑看着都快咬舌头。

    “我一直以为自己够受欢迎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狠。”司城佑感叹着自己魅力不如人,要是成天身边跟着这么多女人,他会尽早宣布破产的。

    安全忍不住糗他:“那些女人追着你是因为你们家有钱,人家滕启太全靠个人魅力吸引人哦!”

    她嘴巴真毒,好在司城佑有自知之明,不跟她计较。两个人忘乎所以地坐在一旁看戏,看太子爷最后会选谁为妃,安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瓜子,就差一壶茶了。

    滕启太从人潮缝隙中瞥见安全和司城佑说说笑笑,一副看戏的模样。神经一时打岔,他瞄见了一直扛着“滕启太亲卫队”大旗的女生。

    她曾经和安全一同来过赛车场,他认得她,还记得她有个跟轮胎一样的名字,叫……

    “花……花芝莲——就你吧!”

    迎风而立的花芝莲一副被从天而降的百万大钞砸到的表情,指指自己不敢相信地反问:“真的是我?”

    “你没有挤过来,不是吗?”

    原来滕启太不喜欢女生主动啊!安全正在下结论,再看那个雀屏中选的女生——

    “花花,你怎么在这儿?”

    第5章(1)

    这么热的天,像他这么魁梧的身体还要包在风衣里,司城佑甭提多别扭了,“安全,非得这样吗?”

    “当然。”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戴着帽子又配了黑色墨镜,一路上已经有好多人问她是不是明星了。

    不过是吃顿饭,有必要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吗?司城佑嗔道:“想当年得知有人打算绑架我,我都没像这样伪装过。”

    回他一记“少说废话”的眼神,安全为自己申冤:“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问你,假设我即将掉入狼嘴里,你会不会奋不顾身地去救我?”

    “这还用说?”这辈子她只准掉在他一个人的狼嘴里,其他狼休要痴心妄想。

    “同理可证,眼见着花花就快被滕启太那只饿狼给叼走了,我能不管不问吗?”她今天就是要跟踪滕启太和花芝莲的约会全程,保护好姐妹于无形之中。

    司城佑不客气地回道:“饿狼?你是指滕启太还是花芝莲?”他反倒觉得滕启太更像羊,还是让每个女生都想吞进腹中的小羊羔。一个男人受欢迎到这种程度,绝对是种罪过。

    他在心中连续念了三遍:阿弥陀佛!多谢菩提老祖让我魅力一般般。

    说到吃,他肚子还真饿了。算滕启太还有点良心,适时地领着花芝莲走进一家高级餐厅,他和安全也总算能找个地方饱餐一顿,顺便歇歇脚——今晚回家他得给随身保镖加薪水,跟着滕启太他俩走了一天,才知道原来凭脚力玩跟踪也不是人干的交易,真后悔自己以前还对那帮暗中保护他的保镖那么凶。

    挑了背对着他们的一张餐桌,安全不时地探出脑袋偷听他们说话,她手忙脚乱,还不让司城佑闲着。踢踢他的脚,她要他随时注意滕启太的动静,“你给我注意了,看滕启太有没有在花花的饮料里下药。”

    新闻里经常有这样的案例,去年新闻写作考试,教授让他们自行采访后写篇新闻稿,算期末考试成绩。她在交稿的前一天晚上,埋首于灯下随笔瞎扯就写了篇《美少女酒吧落难记》,没想到有十九位同学跟她写了类似的内容,班里总共才二十五位同学。

    教授在看了他们的新闻稿后,特地写了篇《现代社会女性安全分析》的报告,居然还在同行中拿了奖。

    由此可见,胡扯也是一门艺术。

    司城佑听从老大的安排抓紧时间盯梢,片刻后得出结论:“下药倒是没有,不过你的好姐妹点了两杯烈酒。”她想干吗?想来个酒后乱性,逼滕启太负责?!

    光是用想的,司城佑就觉得现在的女生……咦!好可怕。

    招招手,他招来侍应生,“来两杯伏特加。”没道理女生都敢用的方法,他不敢。

    品着小酒,和异性随便聊聊天,这种感觉滕启太已经很久没享受过了。作为赛车手,酒是标准的穿肠毒药,他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是以香槟和啤酒为主。虽说追在他身后的女生很多,可是他却鲜少有机会和女孩子单独相处。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没上过什么学。懂事起就在赛车场上混,所有文化课知识都是请老师在课余辅导的。”他的记忆里是没有“同学”这两个字的。

    司城佑发现他跟滕启太的生活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处,他也没上过什么学,全靠私人家教跟在屁股后面喊,才没成文盲。不同的是他的时间没花在赛车场上,全都被他玩掉了,也算不枉此生吧!

    花芝莲不时地用手指充当梳子,拨弄额前刻意剪出的刘海。心里想着,能了解滕启太的隐私实在是太好了,这是否标志着他们的关系向前跨了一大步?“其实学校也没什么好的,我真羡慕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考试压力呢!”

    “在学校能交到朋友啊!”滕启太用指甲轻点透亮的酒杯,玻璃清脆的声音震荡着他的耳膜,跟一个人的笑声好像,“安全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好端端怎么提到我了?

    安全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被发现。

    花芝莲浅笑着啜着牛肉,其实她顶喜欢鸡肉,可是滕启太好像更喜欢牛肉,所以她揣测着他的喜好点了同样的食物,“你说安全啊?我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这个世界上能做十七年同学的人有几个?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就把彼此拴在了一起。”

    “你们俩居然泡在一起这么多年?不腻吗?”就是因为天天对着管家公那张老脸的缘故,司城佑的脾气越来越差。

    给他一记“你少废话,我要窃听”的表情,安全端起餐盘贴着椅背吃东西。梢要盯紧,上了桌的饭菜也不能浪费,这才符合她做人的原则嘛!

    “这么说你和安全彼此之间非常了解,没有什么秘密喽?”滕启太漫不经心地抛出问题,刻意掩饰自己眉宇间的紧绷,“她和司城佑是一对情侣吗?”

    呃?司城佑鼻尖上冒出层层冷汗,果然不能干坏事,老天爷都睁着眼看着呢!他不过才对安全动了那么点点心思,不多!就那么一丁点,就被人看出来了——真是背啊!

    滕启太明明是来泡妞的,提她干什么?安全侧耳倾听——

    “安全和司城佑……跟我们俩很像吧!”花芝莲精明地抛下关键性问题,“启太,你觉得我们俩是情侣吗?”

    快看快看,他们俩的手交叠在一起了——安全推司城佑看清事实,滕启太这个色狼,居然偷吃花花的嫩豆腐。安全差点冲上去拨开狼爪,激烈的情绪让她没看出分明是花芝莲的玉手抚在滕启太的手掌之上。

    “他们只是这样而已!”司城佑边说边比划,握住安全的手他向前探去,查看滕启太和花芝莲还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这一倾身从侧面看上去,他们俩倒像是亲密地拥抱在了一起。

    恰在此时,餐厅经理走上前来,微微鞠躬之后礼貌地问道:“小姐、先生,是我们餐厅的桌子有什么问题吗?”要不然他们干吗全都端着盘子贴着椅背吃饭?

    这可是窃听的关键时刻,经理怎么来了?安全不住地推着司城佑的手臂,要他去把经理引开。

    引开经理而已,这还不容易。司城佑用力地拍着桌子,大喝一声:“没看到本少爷正在监视嘛!滚一边去!”

    “人说‘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顶着一头草窝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一拳揍过去,安全才不管会不会出人命呢!

    “我们是在监视,你不知道监视是什么意思吗?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告诉经理,让整个餐厅的人都知道我们正盯着滕启太那个色狼。现在好了吧!连花花都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了,她威胁我再跟来就绝交。”

    人跟丢了也就算了,还陪着他这个大少爷出了大糗。

    “司城佑大少爷,你怎么会那么出名?为什么你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人说‘人怕出名猪怕壮’,难怪你长得那么壮呢!原来猪是你本家啊!”

    他出名不是他的错,连累她成为记者焦点就不可饶恕!再狠给他一拳,揍得满天飞毛,头毛的“毛”。

    “你脑子被头发压坏了是不是?对着记者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正在考虑共度余生的伴侣’?”

    就他那一句话,报纸头版头条立刻打出“司城家族少夫人人选已确定”的招牌,这已经够让人气愤了。股市分析师更是大胆预测因为她的出现,股市将有可能持续暴跌。

    因为她的身后没有财团、政治势力的支持,这就意味着司城财团版块扩充计划少了一有力支持。

    “我是灰姑娘,我配不上你是不是?你父母今天看到报纸会不会派杀手把我给灭了?”

    被她揍得羽毛漫天飞的枕头没办法回答,司城佑撕下贴在嘴上的封条举手示意,“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批准!”她揍得手关节都麻了,气也消了大半。

    司城佑揉揉疼痛的嘴角满腹牢马蚤,这女人真狠心,不让他说话口头命令就好,居然动真格,真用封条把他的嘴贴上。

    先连着大口呼吸,在她眼露凶光的同时他赶紧自救,“我爸妈哪有你想的那么坏?他们才不会杀了你呢!其实司城财团的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我爸妈也不期望我能将它发扬光大。对于我以后的老婆人选,我自有安排,没人能左右我的决定。至于报纸怎么说,随便他们喽!”

    “你爸妈真不会派人杀我?”

    电视剧、动漫和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情节,富家公子扬言要娶灰姑娘为妻,公子的父母,主要是公子他妈坚决不同意,在经过金钱诱惑、势力压迫通通失败之后,往往会使出杀手锏——杀人!灭口!从此一了百了。

    要是司城佑的父母真像他说的那样,那……

    “这么说你爸妈肯定不会抛出一大笔钱要我离开你喽?”

    扯出小眯眼,这回换成司城佑眼露杀机了,“你好像很期待他们用一笔钱逼你离开我哦?”

    “这你都看出来了?”安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尔后极用力地拍他的脑袋,对他的行为大加赞赏,“不算太笨嘛!”

    随便给笔钱就想离开他,难道她不知道抱着他就等于抱着财神爷吗?

    “你喜欢钱是吧?我现在就用钱砸死你!”司城佑随便从床底下操起一尊用金子雕刻成的他的头像追着她跑。

    安全大笑着逃跑,猛拉开门不小心撞上了管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