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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修传第356部分阅读

    得金仙维持罢了。嘿嘿,那金氏老祖功德圆满,眼瞧着就要入关冲玄大罗。”

    原承天听到这里,已然明白,那金氏虽是杨氏辅族,可因其族中老祖将要晋级大罗,而杨氏大罗修士却飞升了仙庭,到时可就是尾大不掉了。

    那修士正是瞧准了这个时机,才来到金氏做个说客。那仙族之间,彼此勾心斗角,也是常情。原承天虽是极瞧不惯的,此刻也只能袖手。

    杨七仞心中怒极,知道黄衣修士口才便给,最擅惑动人心,自己若是被他三言两语说的心动,反倒糟糕。倒不如动手斗法的好,那才是自家擅长之事。

    那身子好似一枝利箭,就向土中直直插了进去,只是杨七仞不曾修过土遁之术,只能用法剑掘土开路。

    黄衣修士笑道:“来得好。”趁着杨七仞立足未稳,将手中法剑一拍,那剑上就起了一道金光向杨七仞激射而来。

    此修亦是太虚境界,只是略差了杨七仞一个小境界罢了,如今仗着土遁之术,在黄沙中与杨七仞斗法,因环境此消彼涨,两修间的胜负之数可就难论了。

    杨七仞要靠法剑在土中穿行,自然无法动用法剑抵御,但此人是太虚中乘之士,怎能缺了少手段。就见其再祭一道两尺长的短剑来,短剑全靠心神御控,在身周划了个半圆,正是杨氏大化神功的妙用。

    轻轻易易,就将对手的法宝神光化解于无形。

    黄衣修士点头道:“大化神功果然厉害,只是你既来到沙土中与我一斗,我怎能弃你而去。”

    此修身子在黄沙中猛一扭动,视这黄沙为无物,就到了杨七仞的身侧,这是要用近身杀伐之术,来与杨七仞斗法。那杨七仞不擅土遁之术,在黄沙中自然转折不变了。

    杨七仞却也不惧,手中长剑开道,短剑御敌,对手接连百击,也不曾伤他分毫,这个御剑的手段极是了得了。

    只是久攻之下,必显破绽,二修大斗百招之后,杨千仞渐感真玄难继,那黄沙之中,灵气极微,若是全靠本身真玄消耗,谁能经受得起。

    没奈何,杨七仞只得微晃一剑,就要窜到外间去。不想此心思早被对手看破,冷冷笑道:“杨道友,怕是逃不得了。”

    便在这时,黄沙之中沙沙作响,也只不从哪里聚来一群拳大的红蚁,早将杨七仞团团围住。

    杨七仞瞧见这群赤蚁,心中吃惊不小,此赤蚁乃是极漠狂沙域中的王者,名叫极漠赤蚁,最是凶悍不过,若被此蚁拥来,任你大罗金仙之躯,数息间也噬得干净。

    不想这黄衣修士却修得这御蚁之术。

    黄衣修士笑道:“杨道友,承蒙你瞧得起,非要在这土中与我斗法,在下若容你从容离去,岂不是辜负你一番美意。”

    杨七仞淡淡的道:“量此小术,怎能伤我分毫。”从身上遁出一颗青珠来,正是此修的元魂化物。

    这青珠生发毫光,那毫光只有三寸长短,可赤蚁触到毫毛,立时就被烧成焦炭了。

    就听到嗤嗤之声不绝,那青珠围着杨七仞急旋,使那赤蚁无从近身,数息间已伤了赤蚁无数,但赤蚁实不知有多少,重重叠叠,就以杨仞为中心,划了个半里的圆圈。杨七仞若想寻出一条路来,实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了。

    黄衣修士见蚁阵已成,哈哈大笑道:“杨道友,在下少陪,后会有无期。”竟是扬长而去了。

    原承天与九珑以赶路为先,并不曾在旁观战,只是因两名大能在侧,不便全力施展遁术罢了。

    原承天见黄衣修士自身后赶来,用禅识探去,才知杨七仞被赤蚁困住,但也敬佩那黄衣修士的手段。看来此修定是常在此域出没了。

    三修分头赶路,只是原承天知道黄衣修士,黄衣修士却不知身侧另有其人。但只恨有此人在侧,原承天与九珑也不便动用金鹏,好在二人的遁术也是强大之极,只是要消耗些真玄罢了。

    那黄衣修士在黄沙中遁了片刻,就跃出黄沙,也用风遁赶路,三人自是一路无话,但因遁术相差无几,彼此间也只隔了数百里罢了。那黄衣修士毕竟是太虚之修,自然是一直抢在原承天与九珑的前面。

    两日之后,就到了这极漠之域的边缘,原承天的禅识之中,便探到两名修士的灵息,正怀疑是否是黄衣修士的同伴,在此接应他了。片刻之后,果然瞧见黄衣修士哈哈大笑道:“两位兄台,必是在此久候多时了。”

    那两名修士一为极道,一为太虚,见到黄衣修士,也是哈哈大笑道:“刘兄土遁之术高明,这极漠之域中,那便是刘兄的天下,我二人这才偷懒,不曾去大漠中接应。不知那边的情景如何?”

    黄衣修士道:“在下一番说词,说的金氏心动,此时就算不反,也种下一段因果来,等到杨老祖飞升仙庭,金老祖晋级大罗,哈哈,还怕他不反?至于中途遇到杨七仞阻路,又算得什么,被在下以赤蚁困住,任我扬长而去。”

    另一修拍手赞道:“刘兄此次甘冒奇险,种下这段因果来,若是一后金氏自立,可不是天大的功劳?到时苏老祖必有重赐。”

    黄衣修士道:“杨氏潜力无穷,隐隐有威胁我苏氏之势,此时不来设法,难道要等到杨氏势成才动手不成?此事为我等份内之事,何需赏赐。”

    九珑听到此番说话,那面色已是苍白如纸。

    第1313章人世余暇莫辜负

    原承天见九珑神色若此,心中不忍,低声传音道:“珑儿,便有些人最爱无事生非,妄测上意,以为已功。也是有的。”

    九珑不言,只是微微摇头罢了。

    原承天担心那些人不知又说出怎样的话来,惹得九珑心烦意乱,忙将九珑玉臂轻挽,脚下凌虚步法一动,就动了一千五百里。

    他于这凌虚步法极是喜爱,因此时常勤习不修,且近日体内冲玄有兆,似乎极道境界已近在眼前了。若真是如此,那么凌虚步法就可在晋级后再进一步,到时昊天九方,随处都可去得了。

    九珑是禅修心境,纵有心意萦怀,那也是稍纵便逝,再加上原承天刻意运转真玄,将步法施到极致,九珑便笑道:“承天晋级不远了,我的境界离你可越来越远了。”

    原承天却摇头道:“我自到昊天界以来,于短时间内连升两大境界,皆拜外力所赐,就怕根基动摇了,对这次冲玄,着实没有多大把握。”

    九珑道:“一年之内连冲两个境界,着实有些不妥,好在承天仙禅双修,纵有难关,也可保自身修为不失。若真个儿遇到极大阻碍,到时也必有法子的。”

    原承天本就对这次升仙化极抱有种种顾虑,再听九珑这番说话,知道自己果然是遇到一个劫数了。

    修士修到仙修境界之后,几乎是步步劫难,自己凭借外力连闯两关,已是大违仙修之道,在这极道之境遇到难关,那也是意料之中。但九珑的话中,隐隐说明,这次难关,或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艰难了。

    以九珑之能,算出此关的劫数自是不难,但他怎肯让九珑替自己逆天行术,微笑道:“我自饮了令清禅一杯莲花池中水,当初的玄承正在慢慢恢复了,就算遇到此劫,想来也可安然渡过。”

    他对九珑怎有丝毫隐瞒,与令清禅及姬老祖之事,早就向九珑告知,而自已原是世尊分魂,九珑则是元神化身一事,二人皆是心知肚明,倒也不必赘述。

    九珑微笑道:“承天承天,自该禀承天意,拯危于外世,既立此志,自是步步生劫,时时有难。”忽的想起一事,不由得俏脸生晕。

    原承天奇道:“却又想起了什么?”

    九珑羞极,扭过头去,道:“不告诉你。”

    原来便在此时,当初她沉沦昊天之前,与青龙的一番话就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青龙便道:“元极,你怎知哪道元魂为万魂之主?”

    元极残魂道:“当初世尊于莲前悼我,他口中不言,心神传念于我,曰:元极,日后我那分魂虽多,唯有那万魂之主,才会念你顾你,他越是道心坚固,越是知你心意,若是他日后不肯去担大任,也就不来念你,你只记得这一句,也就是了。”

    青龙道:“如此说来,那世人虽多,也唯有那万魂之主,才是元极的伴侣,我等只需瞧谁念你顾你,也就是了。”

    元极残魂道:“正是此理。哪怕他初时不遇我,不理我,不念我,可只要他心中有了苍生,便有了我。”

    说来她与原承天的相遇相知,实是一件奇事,或是隔世两相望,或是隔界远别离,彼此相望。真正算起来,也不过数日罢了。着实艳羡那世人男女朝朝暮暮,日久生情。

    有时就觉得百般不解,怎的就是相知相恋如此之深?今日被原承天触动天机,将与青龙的一番话回想起来,才知道两人相知,竟是这样一段奇情。

    想来与承天的这段情愫,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九珑心中想道:“承天初遇我时,不过是一介少年,那时他浑浑噩噩,只知有已,不知有天下,故而不理我,不念我。而我瞧他,也只是寻常。其后于伽兰重逢,我瞧他就觉得格生亲切,他瞧着我,也是无比眷顾,原来那时他心中已有了天下,那便有了我。”

    只是这样的心事,又怎能说得出口,便是想一想也是羞极。因此原承天见问,也只好不理了。

    二人这时已出了极漠之域,前方就是紫原了。

    在这紫原之中,则以杨氏为尊,二修既然要赴杨氏总府行事,自然是步步小心。好在原承天与九珑皆是极谨慎的人,又时时彼此提醒了,怎能露出丝毫破绽来,这一日就来到一座城池之外。

    那城池高悬空中,乃是建在紫原最高峰云顶峰之上,是名云顶城,乃杨氏创宗老祖所建。

    原承天见到此城,倒吸一口冷气。那城池将整座云顶峰占据了,不曾留丝一丝空地,因此城墙与危崖便为一体,端的是险峻异常。

    九珑道:“当初为建此城,杨氏创宗老祖炼制十八根擎天铜柱,深植于山腹之中,那十八根擎天铜柱赫然就是一座阵法,故而欲破此城,需要先破此阵,而此阵的核心机要处,又在老祖的内堂之中,故而这座云顶城可算是固若金汤,可与天地同寿了。”

    原承天道:“想来这座坚城之中,定是防卫极严,我等又该从何处着手,潜进城中,去灭刀君魂灯?”

    九珑笑道:“此刻尚不知城中动静,也不知城中镇守者为何人,自不可贸然行事了。却需等雪蝶到了,再来安排。”

    原承天抚掌笑道:“我便知道,此事少不得雪蝶。”

    九珑莞尔一笑道:“雪蝶急公好义,我与她可谓是一见如故。而若无雪蝶,此事如何能够成功。”

    原承天道:“却不知雪蝶现在何处?”

    九珑道:“且让我寻个所在,引她过来便是。”

    原承天听到此言,不知道九珑和雪蝶之间又商议了怎样的妙法见面,怀着好奇之心,跟着九珑来到云顶对面的一处山峰上。

    此山与云顶相对而出,却隔了数千余里,若是凡夫俗子立在峰上,那云顶城被锁在浓云密雾之中,哪里能瞧得见。便是原承天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瞧见一座城池的影子罢了。

    九珑降在峰顶,举目一瞧,选了块青石,就从怀中取出一尊小小的香炉来。那香炉上有奇香一根,九珑纤指点了点,此香就燃了起来,自有一股清香飘飘摇摇,向四周散去,那香气幽微之极,等闲难以闻到。

    但若这香气乃是九珑与元雪蝶之间的信号,那么自然瞒不过元雪蝶的灵识了,二女以这香气传讯,一来不露行迹,二来也清雅得很。

    不想等了半个时辰,元雪蝶仍是不见踪影。原承天也不着急,就在九珑身侧坐了,此处风景静美,实堪把玩,身边又有九珑相倍,就觉得便在此山坐上一生一世,也是不枉了。

    至于那世情变幻,或悲或苦,又何必放在心上,便是刀君或生或死,也自有天意周全。然而人生难得的一时之暇,一刻之静,若以红尘中事来乱了心情,岂不是辜负了这段好时光。

    九珑禅心无尘,更比原承天多了份随遇而安之心,二人靠背而坐,所见之景虽是不同,心中想的却是一处。人生得此片刻余暇,亦是一喜。

    也不知过了多时,空中幽幽传来一声叹息道:“你二人这番郎情妾情,可不是羡杀了我,也不必劝我,反正我是不活了。”

    原承天与九珑转过身来,相视一笑,循声瞧去,只见云中立着一人,正是元雪蝶,却在那里似嗔实喜,面上盈盈的皆是笑意。

    原来元雪蝶隐身慝影而来,承天二人的禅识虽是探到,却因心中静美,一时也不想理会,终遭元雪蝶埋怨了。

    九珑在原承天面前,时时会露小女儿之态,可在他人面前,则是一派的落落大方。向元雪蝶道了个万福,含笑道:“雪蝶一路辛苦了。”

    元雪蝶落在峰顶上,与九珑挽起手来,笑道:“不过是闲游一趟罢了,哪里有什么辛苦。承天的事,便是我的事,若珑儿不让我参与了,我才是真正恨你不迭。”

    原承天听到元雪蝶说出这番话来,不由也是一笑,此话虽透露出与自己的亲密之意,好在大仙子向来心直口快,那九珑更是胸怀磊落,无人可及,只此一言,便知三人亲密无间,再他无疑。

    元雪蝶过来与原承天见了礼,道:“珑儿此番妙计得售,杨府两名镇府的金仙,于前日就已匆匆去了。但珑儿切莫急着欢喜,这两位金仙虽去了,却从辅族来了三位金仙大士,只怕更加麻烦了。”

    九珑微微一笑道:“其实就算杨氏嫡系辅族九位金仙大士同至,珑儿也不会担心,唯二担心的,一是杨氏老祖,其二便是原先镇守此城的杨氏嫡金仙杨寻极。”

    元雪蝶先是微微一怔,其后猛然醒悟,拍手笑道:“是了,是了,那杨寻极是杨氏第一难缠人物,只怕比杨老祖还要厉害些,若是有此人坐镇洞府,珑儿之计如何能得手。”

    原承天惊问其故,元雪蝶正要问答,就听得从云顶城处传来一声巨响,那云顶城不知何故,竟塌了一半,半座城池连同城下的云顶山峰,就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原承天见到这个情景,自是大吃一惊,就连九珑也是动容之极,那云顶城怎会无故塌将下来,云顶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1314章倾城之危谁可阻

    元雪蝶惊呼道:“珑儿,云顶城怎会崩塌如此,莫非那城中的十八根擎天铜柱已被你所破?”

    九珑苦笑道:“雪蝶,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云顶城中的十八根擎手铜柱,是为一对内外阵法,内阵为八柱,名叫八柱地枢,取‘地有八柱,是以承天’之意。此阵若成,不但可使这云顶城固若金汤,且可涵养灵气,固关守窍。修士于这城中修行,好处极多。”

    “那外阵为十柱天梁,有谚云:‘天生十梁,不堪不破’这阵法一成,外界瞧之不见,探之不得。若是内外阵相互应合,那真是无计可破,可与天地同寿。”

    元雪蝶道:“既是如此,怎的就崩塌了。”

    九珑目中已有泪花闪烁,道:“此城若从外破之,几乎是无计可施,唯有自城中核心处下手,方有可能。看来城外必有内乱,且定是杨氏极为信任之人。”

    元雪蝶虽知九珑神通广大,可身在城外,却能令这云顶城崩塌大半,也是大大超出九珑的神通。此番元雪蝶虽应九珑所请,来云顶城助九珑与原承天灭去刀君魂灯,却绝无毁城之意,因此见到这城池崩塌,亦是焦急万分。又因刚才直言快语,惹得九珑泪下,心中更是过意不去了。

    她道:“珑儿,承天,你二人且在此处等候,我去城中瞧瞧,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不想她刚刚举步,就被九珑拦了下来,道:“雪蝶,云顶城中的情景虽是不明,可有一事至明,那就是杨氏必生内乱,此刻城中,怕是人心纷乱,敌友难分,雪蝶若是贸然进入,只怕是自身难保了。说不得,我先算上一课,再作道理。”她面上泪痕犹在,神情却是坚毅之极。

    原承天却道:“便为这刀君之事,已累你连算数课,那小天课虽不及天算神课,可毕竟是妄测天机,总有不妥之处。何况小天课亦难算得明白,倒不如我去城中走一遭。”

    元雪蝶道:“珑儿尚不容我去,怎的会同意你去冒险。”

    九珑听到这话,就在元雪蝶臂上轻轻一打,嗔道:“难不成我最疼的却不是你?”自是破泣为笑了。

    元雪蝶掩口便笑,却想起此城云顶城中遭逢倾危大劫,又怎能笑得出来?她与杨氏弟子虽无多大交情,可同为仙族一脉,也算有一份香火之情。

    原承天道:“珑儿莫要担心,我不过是以一道虚识去探这城中情形罢了,便是虚识被毁,损失也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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