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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镇魂歌第47部分阅读

华斯特。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有所相信了。因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在这地下静谧无人的河流中,蒂姆斯·克鲁兹都没必要对自己的女儿说谎。

    小船在地下道的水流中慢慢前进,在雷莎妮亚亲自掌舵下左穿右弯,不知经过多少拐角与岔道后,在一处像是小型码头的地方停了下来,几盏明亮的灯火随即像知道他们到来般亮起,害得虚空不得不马上弃船潜水,硬是凭着一口气游到码头下方的基柱后躲起来。两名等候已久的白衣青年熟练接过雷莎妮亚抛来的绳索,把小船紧紧拴在了码头上的木桩上,而另外四名身手矫健的白衣青年迅速靠近船舷,搀扶着两人走下小船。

    目睹此景的虚空不禁小吃了一惊,虽然修伊曾警告可能会碰到对方苦心经营的地下据点,可他却没想到会真的碰到,更没想到克鲁兹父女会在这里安插这么多人手。虚空计算了一下,除开雷莎妮亚与无战斗力的蒂姆斯,这六名白衣青年都达到了华斯特近卫军士兵的水准,自己要全部收拾掉的确很容易,可在如此明亮灯火映照下,要做到半点动静都不发出却非常困难。

    “……糟糕,不杀人潜入好像变得有点难度了呢。”听着大队人马脚步声的逐渐远去,再看着固定船只后留下看守的那两人,虚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紧缚在背上的弩弓与匕首随之来到了手中。

    “雷莎妮亚小姐有令,你们也跟着上来,顺便把灯火灭掉。”就在虚空即将动手的瞬间,又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这个令他大喜若狂的命令。

    “那船怎么办?先前不是让我们留下看守,以防备有人趁机潜人吗?”一名守卫问道,而这刚好也是虚空想知道的。

    “若把灯火点着又派人看守,这不等于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吗?只要没有刻意寻找,要在黑暗中找到这里的机会微乎其微。”负责传令的守卫答道:“我们哪有小姐想得周全,快走吧!”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后便依言行动起来,码头很快恢复了黑暗,三人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虚空悄悄顺着基柱爬上了码头,在迅速甩干了身上的防水潜入服后,轻手轻脚地朝着脚步声消失的地方摸去,很快就在黑暗中找到了一道延伸向上方的长长石阶。

    沿着石阶只走了约百多级,虚空便再次看到了微弱的灯光,小心地靠近观察了一会后,他意外地发现石阶尽头是一片很广阔的空地,而在这里并没有派人看守,可是他也同时失去了目标的行踪。

    侧耳倾听了一会动静后,虚空小心地走到了空地中央,然后他就在四周的石墙上看到了三个通往不同地点的入口,在每个人口的右侧方都有一盏油灯在静静地燃烧着。

    三个人口完全一模一样,表示通向地点的标志性记号一个都没有,不过凭借着老练的跟踪经验,虚空还是很快在空地的地面上找到了线索:将一种银色的特殊粉末撒遍地面后,两行通往两道门的浅浅脚印很快显现了出来,根据女性脚印相对较小的特点,虚空立刻朝着有着略小脚印的那一侧人口奔去,而在黝黑深透的通道中奔走了大约四五分钟后,一句非常模糊的话随着隧道中的微风传进耳中:“客人到了。”

    听到声音地虚空立即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声音的源头和他地距离并不算远。最多只有十到二十米光景。而他却没有在视野中看到出声的人。声音也好像严重变形一般模糊不清,这就证明通道可能存在较大幅度的拐角,即使距离不远也难以发现对方的存在。

    到此刻虚空不禁感谢起了那位出声的仁兄,若在没发现的情况下就这么跟上去,面对面碰个正着也不算奇怪,而现在他至少知道通道结构比想像中复杂。

    无声无息地纵身一跃。虚空的身体顿时像壁虎一样贴到了通道顶部。而后以极其缓慢地速度一点点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移去,在转过两个预料中的大幅度拐角后,他终于看到了代表人存在的微弱火光,不过由于亮度不高地缘故。虚空只看到了四个相当模糊的人影。

    “很好,请客人到主会客室去。”雷莎妮亚的声音响起。应诺的两个人影迅速朝着火光的对侧奔去,而另两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其中背影面积较小的一人向横左侧缓缓走去。虚空想了一想后,轻轻沿着通道顶部向前左移,就此悄悄地缀上了往左走的那个人。

    若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该就是雷莎妮亚。他这一注押对了。

    米伯特的难题解决后,修伊就顺势加进了剩余“火焰空间”成员的狂欢组合中,不过被拉壮丁的成份远大于自愿,但就在他绞尽脑汁望着这群狂人——已喝得满嘴胡言乱语的老酒鬼,因为女士退场而有点放浪形骸的倪剑,不胜酒力开始面红耳赤的冷凌锋,以及由于暴饮暴食而粗得像条水蟒的小七。修伊心里正转着如何摆脱他们的念头时,华斯特近卫军的最高指挥官基力特便悄悄靠了过来,以极低的音量说道:“修伊先生,陛下请您到宴席厅外的凉台上去。”

    “好,我也正打算摆脱这几个醉鬼呢。”修伊很干脆地站了起来,随着基力特向宴席厅外走去,喧闹纷扰的人群和热火朝天的宴会景象很快被抛在身后,重新回到安静环境的修伊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可他马上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基力特带他前往酌方向似乎并不是宴席厅外的凉台,因为此刻他们正在朝皇宫地下储藏室的方向移动,怎么看都不像往凉台这种对高度有特殊要求的地方走。

    换了别人,或许会对这个发现感到惊慌失措,疑心自己将遭到暗害,但修伊却根本没有这么觉得,只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刚才将军说到凉台见陛下,是故意在说谎吗?”

    “是的。”基力特非常于脆地承认道:“是陛下交代的,这只是将您带出宴会厅的表面藉口,具体地点事关机密,说谎也是迫不得已。”

    修伊不禁微微一笑:“果然考虑周密,将军看来确是深受陛下信任啊。”

    基力特轻轻摇头:“对臣子而言,被陛下深为信任并不是什么好事,修伊先生是很聪明的人,对其中的道理当然清楚。”

    修伊颇有深意地看了华斯特的“破风之刃”一眼,出奇地没有继续在这问题上纠缠:“我明白了,将军坦白得令我意外呢。”

    穿过两条十米左右的走廊,基力特很快带着修伊来到华斯特皇宫的一间地下储藏室前,一扇用实铁铸造的大门静静矗立在两人面前,若门上的标记没有错的话,在门后该就是一堆堆如小山般的蔬菜水果,而直到从怀中掏出大门钥匙的那一刻,基力特才对修伊的话作出了回答:“若不坦白,知道这么多秘密的我根本活不到现在……修伊先生,请吧!”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基力特虽然对修伊说“请”,但他不仅没有把钥匙插进锁孔开门,反而把钥匙的尾巴掉转过来往门左侧墙壁上的一个黑色斑点重重一插,然后两人脚下的地板便忽然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呼”他一声过后,跌进洞里的两人从此彻底消失在了这世上,而那个洞也在吞噬两人的刹那立即合上,仿佛它从来就不存在一般。

    在通道顶部追着那个该是雷莎妮亚的人移动了七八十步后,见四周无人的虚空悄悄顺着通道侧边的石壁滑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不多时虚空惊喜地发现。走在前面地那个人地确是雷莎妮亚。而且好像她正在朝着即将会见“客人”的地点移动。

    再走过一条长约百米的地下长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巨大洞岤中,在雷莎妮亚手中那盏微弱灯光的映照下,无数紧闭的水门呈环状沿着洞岤墙壁排开,一层层一列列地就像蜜蜂的巢岤一般。目睹此景地虚空不禁对这个地下据点的庞大复杂构造惊叹不已,而一手营造它的雷莎妮亚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尾巴,径直沿着洞岤右侧的螺旋状石阶拾级而上。毫不犹豫地推开第三层的第十一扇木门走了进去。就在门扉关上的瞬间,失去光亮的洞岤重新变得一片漆黑。

    虚空微微闭起眼睛,等眼光适应了黑暗后,他首先摸索着找到了那道通往上层的石阶。但在到达雷莎妮亚进去的那扇门后他却没有进去,而是在侧耳倾听一阵后返身走了下来,开始在广阔的洞岤中找寻起不易被人察觉的隐蔽点。

    “雷莎妮亚和蒂姆斯都在门里,接下来的事就是等那位‘客人’来了。”虚空趁这时间整理了一下思绪。

    守卫比想像中要少,为了不暴露目标,雷莎妮亚还特意不派任何警卫把守,这个做法也的确产生了效果:若虚空没能从头跟到尾,光在这个庞大且四通八达的地下洞岤里找到这处所在,就需要近千名人手发动声势浩大的搜寻,而且就算能找到这里,万一选错了一扇门打开,说不准其中可能设置的陷阱会在刹那间将洞岤变成一个墓地。

    从考量周密而言,雷莎妮亚并没有犯任何错误,只是她根本没想到,在她踏足这个地下据点起就有一个高明的跟踪者缀上了她,还顺藤摸瓜地追到了她最机密的腹地。

    因此在她的思路没从有人人侵这点出发前,这里的一切布置很可能将维持原状,甚至在父女与来此的“客人”商谈期间都不会变化。

    虚空的听力很好,那扇木门也没有想像中厚,因此他临时决定就在木门外偷听,但最重要的“客人”似乎还没到,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掩藏行踪不被发现。

    “请走这边,两位大人正在恭候您。”虚空找好地方隐蔽后约十分钟,模糊的人声从洞岤人口传来,而后他就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来客的人数并不少。

    “贵方的准备真是周到详尽啊。”一分钟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在离虚空极近的地方响起,而虚空立即为之骇然失色,因为虽然已有九年不曾见面,可他还是听出了这个女声的主人是谁。

    爱莉雅·美斯提亚i所属加里斯敦国的高级司祭,人称“月之贤者”的人界三英雄之一,也是在虚空印象中从不喜好政治权谋的那位纯真少女。

    “这个机关真有趣,和我在魔界皇宫内设置的基本大同小异,不过舒适性还有欠考虑。”突然掉进洞中的修伊依然保持着镇静,而且即便此刻正身处洞下曲折蜿蜒的滑道内往下滚,还有空对基力特发表对这个机关的评价:“若能设计个座椅或扶手类的辅助工具,相信被请进来的人会有比较愉快的心情。”

    基力特苦笑,虽然依路达克在之前已告诉过他,这位修伊·华斯特是个不折不扣的奇人,可他却没想到对方会奇特到这种程度,在现时情形下还有心给依路达克的设计提建议:“您的这句话还是当面对陛下说吧,我想他会很高兴听到您的意见的。”

    话音刚落,两人的眼前陡然一亮,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滑道突然到了尽头,而且在末尾处还顺势向斜上方延伸出去,令冲势未止的两人当即凌空飞了起来,并随之重重掉到了一大块极富弹性的床垫上。基力特虽然对这种事情已经历过好几次,但还是因为来不及反应摔了个四脚朝天,姿势多少有点不雅,而初临贵地的修伊却早做了心理准备,还在空中的时候就调整好姿势,落垫的姿势优雅得几近最优秀的体操运动员。

    “……十分。”当两人从垫子上走下来地时候,早已等候一旁地依路达克对修伊鼓起了掌:“被我如此请进来地人到目前为止有十三人。修伊先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能保持住绅士风度的。而且姿态之完美不得不令人评上最高的十分。”

    对依路达克不遗余力的赞赏。修伊只报以淡然一笑:“谢谢,不过若能在人口下方加上让人坐得舒适的座椅,或在通道内设置可供人抓住的扶手,被请进来地人应该都能保持仪态。”

    “好主意,能给我如此中肯建议的人,您也是第一个。”依路达克随即把目光转向基力特:“基力特。你可以回去了。”

    “是。”基力特应声向依路达克身后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驯若羔羊的模样简直令人难以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华斯特五刃”之一的“破风之刃”基力特:安斯。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修伊不禁慨然一叹:“看来他的确很怕你。”

    “因为他比蒂姆斯父女聪明。知道‘华斯特五刃’就算再有实力,在我面前也只是被摔出来的一个虚像,而且他对‘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实在是理解得比谁都透。”依路达克狡猾地笑了起来:“其实你也可以做到的,因为你也流着华斯特皇族的血液嘛!”

    “若是像比罗德·华斯特那般,建立华斯特帝国只为了向神魔两族报复,那还是饶了我吧。”修伊闷哼一声:“母亲在临死前说过,舅舅的执着实在是一种无法开解的怨念,危害子孙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依路达克苦笑:“这又有什么办法,因为比罗德皇祖一生所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您的母亲,他的亲姐姐爱莉莎·华斯特啊!”

    事到如今,两人间令人惊讶的关系已彻底揭盅,而且其中包含着的秘密简直是惊天动地。

    修伊的母亲,亚兰·撒旦的皇妃爱莉莎·华斯特,与华斯特帝国的开国皇帝比罗德·华斯特是姐弟关系,但比罗德对爱莉莎的感情却早已超越了姐弟间的亲情,偏向了血亲禁恋的不道德境地,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爱莉莎和比罗德并不是纯粹的人类血统,他们的血脉中有一半属于神族。他们的父亲确实是人族,但母亲却是一名神族的四翼天使,由于在战斗身受重伤而无意来到人界,在被他们姐弟的父亲救起后与之相爱并诞下一子一女,可是不管在天界或人界,这两个种族间的婚姻都是被绝对禁止的。

    因此他们一家在人界很快因为排斥而待不下去,被迫搬到深山之中隐居起来,可还没等他们享受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神族当时专门审判异端爱情的部队“神罚”就尾随而来,父亲当场战死,母亲则为了保护孩子被迫跟着“神罚”返回天界,按照当时神族之王的旨意与一名同族八翼天使再次成婚,在生下了——个孩子后便郁郁寡欢地离开了人世。

    爱莉莎和比罗德是活了下来,不过说被遗弃更为合适,两个孩子自此学会了自力更生,艰难地在人界继续生存着,比罗德对爱莉莎的畸形情愫就是在这共患难期间产生了,但与爱莉莎对父母的无尽思念相比,比罗德心中更多的是对神族的刻骨仇恨,所以他从很小时候起就计划着要对神族报复,而对亲姐姐一厢情愿的爱则成为了他位恨魔族的导火索。

    在一千年前第二十三次神魔战争发生时,爱莉莎与当时侵入人界的魔族之王亚兰·撒旦无意中相遇并相爱,其后不久两人就成婚离开了人界。并在一年后生下了修伊。当然,在临走前爱莉莎告知弟弟,自己是真心爱着亚兰·撒旦,对他的爱只限于姐弟之间的亲情。

    嫉妒得发狂的比罗德当着爱莉莎的面自然不好说什么,可对亚兰·撤旦邀他一起回魔界的请求却当场拒绝,深入骨髓的仇恨迅速席卷了他的每一条神经,但碍于姐姐身在魔界又的确心有所属,他只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实现对神族的复仇上,藉此来发泄对爱情失意地不满。

    但比罗德一个人的力量显然远远不够。因此他以惊人的毅力在人界东奔西走。用各种方法聚集起了被战争起得流离失所的大批人类。在贴近魔界与天界边境的这片地带建立了以自己为帝王的华斯特帝国。由于爱莉莎·华斯特的缘故,亚兰·撒旦并没有对他的开国立邦加以干涉,而神族也没有对他这个当时还很弱小的国家加以注意,仍旧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与魔族的战争之中。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强大的人类帝国就在这平静的休养生息中慢慢形成了,由于神族血统的遗传。比罗德·华斯特拥有长过普通人类十数倍的生命。因此他开国时的梦想由于因为个人寿命的延续而传承了下来,在经过近四百年的招兵买马之后,比罗德终于得到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