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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江山第10部分阅读

    下映着点点银丝,安格王缓了缓紧张的情绪,面对这个平易近人的老哥,自己何尝不想整个月氏平安无事。

    “我说老哥啊,我是医师,你可信得过我?”

    木易撇头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安格王,闷闷不乐的点了下头。

    “那我的无相功法练虽不是炉火纯青,但也在内家高手中名列前茅,这一点老哥你可有异议?”

    木易这时丝毫没有考虑,虽气氛不已,但点头点的极快,安格王做人做事光明磊落,外人只知道这个亲切的老人好交往,可是契丹武林顶尖人物却是对他谈之色变的,听到这里木易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安格王见之释然,伸手制止了有话要说的木易,接着说道:“我如今是一介草民,但好歹混迹官府大半辈子,契丹大大小小案件在我手上破了的不到一千也有八百了,至今没人伸冤误判;你可知任何事件不能只看表面,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一件事情,必须揭开那一层覆盖在表面的面纱;然而现在让我看来,那赵将军是没有错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赵将军也是被人迷惑了?”

    “并不排除这种可能,一者那赵烁忠诚、二来他仁义,这我是不会看走眼的;至于高大人嘛,我略有种隐隐的不祥!”安格王看了看宫门,在木易眼前来回踱步,手中的羽扇微微舞动。

    “王爷你且继续说。”

    “不知老哥你可曾记得昨日晚宴!”见木易没有答话,安格王将自己心中的迷惘一层层揭开:“那高大人期间有一种冷漠,却没有逃得过我的眼睛,说实话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他深有抵触,倒不是他虚伪的人品,在天朝为官不会伪装也生存不下去,这点我表示同情;之所以让我对他抱以戒备,是因为我从他身上能感觉到一种邪恶的气息,老哥你以前也是专研内力之人,但凡内力深厚的人都会隐藏气息,唯有一种气息是无法刻意去抹掉痕迹的,那就是戾气!”

    “嗯,我那日兀自沉落,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内修气息这一点,我也跟老弟你一样抱同一态度,我自从去年伤在李存孝手下,内力几尽全无,但是这一点老哥信你;莫不是那高大人到我们月氏别有用心?”

    “我那日借以敬酒之名伸手触及他的肩胛,毫无敌意的注入一缕真气想查探一番,起初那高统大惊之下还有意阻拦,但也就是顷刻间,我的气息畅通无阻直达他的经脉,那时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认为高大人没有内力罢了,至于戾气嘛,可能是随赵将军一路走来所遭遇的多次厮杀给沾染了;然而我刚才给查探脉搏之时,一如既往的注入真气,却惊人的发现他的体内有一股雄厚的力量在护着心脉、丹田两处要塞,我的真气刚正纯白,本想助其一臂之力,但那一团内力似乎有吸力般吞噬着我的内息,好奇之下我再度注入一大股真气,见那团内力似如无底洞般贪婪,呼……”安格王一一道完不经吁了口冷气,无奈的表情似乎在为之惋惜。

    木易这才恍然大悟,琵琶骨乃习武之人提气用功的必经之地,任何习武之人只要琵琶骨一废就毫无用武之地,因此肩胛也是内家高手重点保护的位置,这么说来那高统的确有可疑之处,可是眼下高统反而被月氏大内的残风刀法伤成这样,又能跟袭击赵烁扯上什么关系呢。

    “老弟啊,你所说的句句没错,可是我们又如何能证明高统来月氏的真实意图呢?”

    “呵呵,长老不必忧虑,凡事皆事出有因,待那高统醒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么?”安格王回答的及其肯定,现在他只要得到高统所言的认证,若跟自己所推测的一般无二,那也就是他高统从座上宾转为阶下囚的大好良机。

    “走,我们且去看看情况如何。”安格王携手扶着木易走进了殿堂。

    “长老、长老请留步!”一道沧桑细腻的声音从数丈外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是金楼的老鸨,后者从宫门口跑来,疾步如飞。

    这正是:以身作则探虚实,自作罪恶人不知!

    【034】 无首使帮

    “长老,王爷,大事不好了,中原使团在金楼巡天了!”

    木易看了看安格王,又看了看老鸨,语气沉重地说:“你且仔细说来。”

    老鸨气急败坏的赶来,本在金楼的她过惯了潇洒的日子,自从前日里中原使者的到来潜意识地给她增加些许压力,她深知自己管辖的地方并非一般的江湖,金楼实乃一片藏龙卧虎的英雄地,她也深知大唐使者的安慰重如泰山,因此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说实话她自认为身手再高的杀手也不可能在自己安排下的人毫无察觉下击杀了中原的使者,何况还是武艺本就不俗的六人!

    跟往常一样在照顾客人的她只看到小二满头大汗地赶来汇报,这么大的事情也只得找个僻静的地方传达,一惊之下这还了得,起初不大相信小二的话语,但那小二随她多年也不是论虚做假之人,这才跟客人理论着支开了身,打开天子二号的大门顿时被里面的场面吓了个傻。

    屋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六具尸体,不,准确的说是六具白森森的骸骨,他们身上的肉都变成参差不齐的碎片,地上到处都是衣服跟血肉的杂碎,阴风从墙角卷起一阵恶臭差点把老鸨熏了过去。

    小二第二次进门,忍不住吐了一大口的白沫,两眼泛白,几乎呕出了胆汁!

    “祸事了!祸事了!这还了得!”老鸨一介女流之辈,虽也是江湖高手,但是久居花下的她何曾见过这么残忍的状况,遇害的人是大唐的使者,索性的是老鸨也是个老油条,赶紧吩咐着小二封锁了事情的蔓延,自己前来皇宫汇报。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请长老赎罪!”老鸨知道自己办事不力,违背了长老对她的期许,因此说完后坦然面对木易的指责。

    这事木易一听当即大怒,这不是死人的事情,这可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啊!

    “废物啊,我把贵使托付在你那,是相信你!罪孽罪孽,早有人说女流之辈不足重用,是老夫看错了人;来人,给我把她压入大狱,等高大人醒来再做处置。”

    木易怒不可歇的下达命令,狂暴的声音立刻引的众人纷纷探头朝廊间看来。

    “长老不必多此一举,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过错,我自己会前往监狱的。”老鸨皱着眉头低声的回答,生怕在惹的木易大发雷霆。

    看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在一旁的安格王似有阻止之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当,只能附和道:“先把她押下去吧,等候发落!”

    见老鸨走远,安格王无奈的感慨道:“这么多年了,你们两的性子还是这么像!事情的结果还没差清楚,你不会真把她送往洛阳请罪吧?”

    木易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此时哪里顾得上跟安格王谈情说爱、追忆往昔,没好气地回到:“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别抬举老夫了!”

    “哈哈,知我者老哥也;你且在宫内等候,我去趟金楼就回来,一切在我没亲眼看到之前切记不要妄下定论。”

    “嗯,王爷保重!来人,保护王爷。”

    “不用了,我来时已经交完颜烈在宫外等候了。”安格王是做事有安排的人,知道这样木易也没在说话,急忙地赶往高统的榻旁,希望能在高统醒来之际给予一点真诚的慰藉。

    完颜烈一路护着安格王到了金楼门外,这里热闹依旧,门口站着的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达官显宦都乐不思蜀;此情此景,让这个年过半百、退隐朝堂的智者不经哗然,战争一触即发的今天,人们兀自在饮酒作乐、醉生梦死,这天下之事是万夫之事,纵然自己有心改变却也枉然;这群麻木的高官,各个都手握重兵,各个都身居要职,人心惶惶下谁又想安居乐业?谁又想推倒重来?还有甚者,便想到未来的某日这一些都百废待兴!

    “王爷,那间便是天字二号,我们进去吧。”完颜烈一眼便看到窗户纸上印着的金黄二字,伸手一指请示着安格王。

    “不,你先随我来。”

    完颜烈莫名其妙地跟着安格王走到了门前的大树下,这里有一副岩石棋盘,围着四块方方正正的石制板凳。

    “我们等……”

    完颜烈见王爷说话了,顿时泄了一大半胸中的恶气,暗中抱怨,来了不进意欲何为,莫不是搁着月氏长老到这里作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灯初上,金楼周边人迹也显得稀少,坐着喝茶的安格王拍了拍完颜烈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从后院进去。”

    金楼的后院连着月氏皇宫,说大也不大,只是通往月氏后宫的另一条蹊径;完颜烈来到后院抬头看去,整个金楼亮如白昼,唯有左边的墙角处两扇窗户没有灯光,这是赵烁跟高统他们的住所。

    夜晚,每个窗口都传来男女嬉戏、哼哧的声音,两道人影从黑暗中一闪而过,随着轻轻的开门声,完颜烈走进窝内,手中的火折子也随之亮了起来。

    “哼……额!”完颜烈看到这幅场景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差点惊的喊出声来,要不是安格王一双苍老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的话,完颜烈会惊恐的破口而出。

    “罪孽……”安格王放开了战战惶惶的完颜烈,注意着脚下的一切;整个屋内正如老鸨所言一片狼藉。

    “王爷,这桌子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呢。”完颜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站了下来,确切的说是站在了桌子旁的一张椅子上,这么不经意的一说,当即引起了安格王的注意。

    “你不要乱动,出去看着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

    完颜烈也不想再此地久留,见王爷说话当下欣喜不已,身影一闪略出了门外。

    这可不是一般的仇杀,凶手到底要隐瞒什么呢?安格王自言自语,细细的打量起屋内的一切:六具骸骨重重叠叠相互依偎在一起,桌子上的器皿并未散乱,从碎片横飞的地面也找不出剧烈的打斗痕迹,床榻上锦棉向一旁落起;这一切都在安格王心中反反复复的推敲着,整个场景一遍又一遍在他心中暗自过目。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老王爷的沉思,安格王一看是完颜烈,倒吸了一口冷气,略有不爽的问道:“何事?”

    “王爷,时候不早了,客栈里的人要例行巡房了,我们是不是先离开把门反锁了,回去再做定论?”

    安格王一听觉得有理,片刻后两人又消失在金楼后院。

    回到住处,安格王接过完颜烈倒好的茶,苦思冥想,完颜烈则在一边开怀痛饮,这样可以稍稍缓解下心中的压抑。

    另一边木易长老中途给昏迷的高统好了几次脉象,一切趋于正常之后也在下人的安慰声中回到了寝宫休息,临走不忘记将御医留在高统的病床边。

    总而言之,这后半夜过的相对平静!

    次日,木易等长老一大早就起来在大厅中用膳,安格王晚到而来,两眼血丝乱糟糟的头发,显然昨夜一宿未眠。

    “王爷,先用膳吧。”

    安格王也没有谦让,找个个地方直接做下伸手拿起一块奶酪,放到嘴里嚼的津津有味,不乱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庆幸的是高统并无大碍,这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皇宫大宴确实丰盛,紧接着又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美味端来,木易擦了擦嘴吩咐下人病房中的高统送去。

    安格王估摸着时间这高统也差不多醒了。

    端着饭菜的下人还未走出膳食房,门口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个下人。

    在皇宫中,长老行宫跟御膳房可是大内重地,擅自闯入者一般离死也就差不多了,木易一脸铁青着看着慌不择路的下人,虽说月氏大势已去,但是今天纲常还未伦散,这等行径成何体统,正欲发雷霆之怒,一边的土著长老抢过了口舌。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你不是御医部的下人么?怎么慌张到此地来了?”

    土著这么一说,木易跟安格王也齐刷刷地盯着下人,令后者战战兢兢,浑身哆哆嗦嗦大汗淋漓!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安格王的心头。

    “你且不要慌,有什么事如实说来,我担保你没事!”安格王和气地问着下人,并转身看了看木易,后者也压抑住怒气等待着下人口中的话语。

    “高大人他他不见了。”

    下人最后的几个字跟利刃一般刺痛了在座所有人的神经,木易跟安格王当即大惊道:“怎么可能?不是叫人好生看管么?那御医呢?那御医何在?”

    下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曾见到过一向亲和的木易能咆哮到这步田地,也难怪此时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大长老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恩师他在殿外等候降罪。”下人结结巴巴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头几乎埋在了胸脯中间。

    “给我传他进来,传进来!”木易大喊着,全然失去了一个种族长老的尊贵。

    安格王见木易大怒,当即出言阻止,一是关键时刻怕首脑失去正常分析问题的理智,二来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尽力寻找失踪的高统而不是归咎责任。

    安格王乃是国之栋梁、皇亲国戚;紧要关头说话还是有效果的。他按照自己的意思这么一说,木易也当下醒悟,忙着调动宫内所有的卫队掘地三尺也要把高统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长老命令一下,月氏皇宫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卫队从宫中到城门口都封锁的严严实实,开始了挨家挨户的大搜查。

    这正是:踏破铁蹄无匿处,翻山覆水现焦急!

    【035】 翡翠麒麟

    整个月氏上下齐出,土著跟金月两位敢马去了西边,木易随安格王前往城门口把关,途中木易召人去寻找书童半晌也没有踪迹,当即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寻找高统身上了。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了,出去搜查的几路人马纷纷无功而返,正当木易几人踌躇之际,城门外的吊桥另一端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行动缓慢却步伐均匀,单薄的身子上穿这贴身的白色内衣,寒风中左摇右摆大有被吹下悬崖的意境。

    “老弟,你且看那时高大人不是?”木易拉了拉一边的安格王,一边伸手举到眉间向远处瞭望。

    安格王内力浑厚,当即确定,立马叫城门的守城将领打放下城门,纷纷走下城墙向城门外走去。

    “高大人!你且站那不要乱动,我随长老派人过去接你。”安格王边走边在城门这边对着另一端的高统大喊,欣喜之余这个老辣的神捕也没有想到在这座防备严谨如天堑般的城堡内,伤病垂危的高统是如何出去的这些问题,或者说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开他心中的谜,揭开更大的阴谋。

    “有劳王爷了,下官尚能走路。”高统边说边踏上了随风而动的铁锁,见这么多人寻找自己,脸上也洋溢着笑意、且不说有多么不好意思。

    卫队的能力果然不容小觑,片刻功夫便把高统驾到了安全区也就是长老跟安格王的面前。

    “哎呀高大人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伤病未愈怎能独自不辞而别呢?”木易长老又喜又怒,恼怒也可表示他关心的一种介意。

    高统看了看周围的人,尴尬的一笑;伸手捂住了自己肩胛处的伤口,慢悠悠地说道:“长老、王爷见笑了,实不相瞒我在贵族呆不下去了,昨夜我还跟六个跟随我多年的兄弟谈古论今,没想到却遭到歹人的暗算,可怜我那惺惺相惜的六位兄弟,为了保护我离开,尽然不畏牺牲。”高统说道痛处声泪俱下,最后泣不成声。

    悲痛之人也误要打搅,众人在一旁静静呆着,木易手中递过一条手帕,高统接过抹了抹酸楚,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

    “高大人,有件事且让我说来;你的伤势我看过了,确实是我们月氏大内高手所致,只是凶手狡诈,至今还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为此老夫愿意负全部的责任。”

    “长老,不必了。我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缅怀我们大唐在此阵亡的慕容老将军的亡魂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对我这个死了一遍的人来说也无所谓了;哦对了,长老、王爷,我打算好了,今天下午启程返回洛阳。”

    “啊,高大人伤势未愈,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