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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7部分阅读

    们就在这里等的好,免得走散了。”

    “唉,这年头……”小摊老板摇着头,将已是煮熟的汤圆一一端了上来,“公子爷莫急,不会有事的。”

    花儿用祈盼的眼神拉着龙睿坐了下来。

    环佩‘丁当’之声一路传来,一辆蓝色布幔的马车停在了小摊子的附近,车帘掀起,一抹藏青长衫跳了下来,“阿睿。”

    本怀着心事对汤圆食不下咽的龙睿迅速抬眸,“宇烈!”方方正月十五,他怎么就来了?

    “哈哈……果然让我们赶上了……”楼宇烈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搂住好友的肩,“我们担心你一个人过年无趣,是以紧赶慢赶,日夜不休的赶来了,好在抓住了年尾巴。”

    我们?龙睿的眼光瞟向马车。

    一双修长的手揭起了车帘,一张熟悉的容颜出现在龙睿的眼中。一点也没有变!龙睿的眼中立时有些湿润。

    显见得,虞姜的神情也有些激动,“睿儿!”

    “虞姨娘!”龙睿一边说着,一边激动的站了起来,急步行至马车边,跳了上去。眼光却是不自觉的停留在了马车中另外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柳叶弯眉,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一袭月牙白的衣衫将整张小脸衬得白里透红,似一个瓷娃娃般惹人疼爱。而她也正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跳上马车的龙睿。

    虞姜激动的将龙睿抱入怀中,“睿儿,长高了,长大了,好好好……姐姐地下有知,也可瞑目了。”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

    偎在虞姜的怀中,一如偎在母亲怀中的感觉,龙睿有些哽咽,“姨娘。”

    “来来来。”虞姜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小女孩的手,“惜君,这就是睿哥哥。”

    “惜君?”

    楼惜君扬起甜甜的笑,“睿哥哥!”

    早已听楼宇烈说过是日夜赶路到的合州,龙睿的眼中泛起丝丝柔和,“赶路累不累?”

    楼惜君摇了摇头,“为了见到睿哥哥,再累也不累。”

    这个小女孩十分懂礼。可为什么总觉得和她有着丝丝的生疏,不如和自己的小书僮般相处融洽?

    “睿儿,你和惜君是初次见面,自是有些拘束。”虞姜一边说着,一边将二人的手拉起握在一处,“以后,时间相处久了,就会不一样了。”

    久?

    似乎看出龙睿眼中的疑惑,虞姜一笑说道:“你楼伯父说了,要我们娘儿俩在这里多陪陪你。”

    原来如此。龙睿的脸上扬起笑靥,这样说来,他的身边终于有亲人了!

    “花儿,怎么就你一个人陪着阿睿?岁岁呢?不是和他说好要他保护好他的公子爷的么?这个死小子,又偷懒?跑哪里去了?”

    马车外传来楼宇烈一连串不满的责备声。

    一路上早就听儿子说了些万岁岁的事,虞姜含笑看向龙睿,“烈儿说的可是你的小书僮?”

    一提起自己的小书僮,龙睿的脸上就有了光彩,笑着点头,“和惜君一般年岁,就是有些顽皮。”

    “顽皮好。”虞姜拍着龙睿的手,“顽皮的孩子灵活。”

    想起自己的小书僮追那抢银子的贼人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龙睿又跳下马车,看向万岁岁等人消失的方向,“难道还没有追上,我得去看看。”

    楼宇烈一把拽住龙睿,“看什么?”

    “我的钱袋被贼人抢走了,岁岁追去了。这么久了,可别出什么事?”

    “原来是这样啊。”楼宇烈摸了摸头,“看来,我误会那小子了。是哪个方向?我去看看。”

    “不用了。”花儿兴奋的站了起来,指着远方逐渐清晰的三个小身影,“岁岁他们回来了。”

    一直对龙睿的小书僮颇感好奇,虞姜轻轻的揭着车帘往外看去。一抹火红的小身影率先映入她的眼帘,眼睛一时间惊涛迭起,嘴不自觉的张大。

    万岁岁没有发觉楼宇烈的到来,自顾自的扬着手中的钱袋,“公子爷,瞧瞧,本岁厉害吧。本岁瞧那个小叫化子可怜,送了一锭银子他。不过本岁不会让公子爷吃亏,就算在我的工钱上罢,下个月扣。”

    原来,抢银子的是个小叫化子?龙睿笑着拍了拍万岁岁的头,“你能将钱袋追回来就有功,还谈什么扣月银的话。”

    对于万岁岁对他的忽视,楼宇烈感到一丝不爽,一掌拍在万岁岁的脑门上,“小子,没看见我啊?”

    “咦,楼宇烈!”万岁岁摸着脑门的功夫,露出标准的笑,“你回来了?”

    “怎么我见着你就有些喜欢呢?”楼宇烈说着话,一把将万岁岁拽到马车前,“来来来,见见我的母亲和妹妹。”

    一张美艳绝伦、充满疑惑的妇人的脸,一张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的脸相继出现在万岁岁的眼中。

    ------题外话------

    感谢水月洞天湖、满溪流水香的钻钻!

    023章 惜君一曲玉楼春

    合州最大的酒楼‘御香楼’。

    天字一号房中,龙睿腻在虞姜的身边,听着虞姜讲述着京城中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虽然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却不及虞姨娘讲得全面。

    “姨娘是说,这八年来,父皇真的再无所出?”楼家的家书中虽有提及,他始终不信。照说,花心的父皇应该子出不穷才是!

    “很奇怪啊,自打你出生后,你的父皇再无所出。本想着你的父皇是……”看着龙睿好奇的眼光,虞姜止住声,轻叹一声,“总而言之,你的父皇……唉,捉摸不定啊!”

    知道楼伯父、虞姨娘和父皇、母后之间的交情,也知道他们上一辈有过故事,可这些故事随着时间的洗涤已尘封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无人提及,似乎也没有人愿意提及。龙睿知道一些事自己不该问,是以低下了头,心中隐约有一种感觉,“是不是……是不是父皇思念母后,所以……所以……”

    明知道自己的说法牵强,毕竟母后在活着的时候父皇已是冷落了她,何以有为一个死去的人情深义重的可能?可龙睿打心底仍旧希望猜测是真的,语毕,抬头看着虞姜。

    “孩子,你仍旧念着你的父皇,是么?”

    龙睿点了点头,虽然父皇八年来不让他回京。虽然父皇八年来不让他拜祭母亲。可父皇仍旧是他的父皇,他唯一的亲人。

    “姨娘不想多说些什么。于国家,他是明君。于小家,他却是……”虞姜摸着龙睿的头,迟疑半晌方继续说道:“历年祭祖,你父皇从来不去祭拜你母后,唉,心真狠……真狠……”

    如此说来,他想多了?太过痴心妄想了?母后的墓原来很是凄凉?龙睿的眼红了,拳头已是捏紧。

    “这些事,虞姨娘起先不和你说,是怕你冲动,担心你做出出格的事来。如今你大了,有一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睿儿明白。”

    “孩子,苦了你了。”

    “睿儿不怕。”龙睿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京城的方向,“总有一天,睿儿会回到京城,会亲自问父皇,为什么要那般待母后?为什么要那般待我?”

    “睿儿,不可莽撞。能忍则忍罢。”虞姜拍着龙睿的手,“现在,最得势、得宠的是萧淑妃和董贵妃。你的几个哥哥都已封王了。”

    封王?皇室皇子满十五后就会封王,离开京城在各自的封地各自为政,不诏不得回京。

    “萧淑妃的双生子,你的三皇兄、四皇兄,如今分别封号平王、晋王,各守封地。董贵妃的儿子,你的五皇兄,如今封号湘王。”

    闻言,龙睿的嘴角抹过一丝苦笑,萧淑妃和董贵妃是父皇在母后进宫后纳的二位妃子,虽说是后纳的却极是得宠,比母后先涎下皇嗣。而董贵妃还涎下一名公主——龙清晓,排行老六。

    龙睿,排行老七,自龙睿出生后,泰安帝再无所出,不想这八年来,仍旧无出?也就是说,龙睿是泰安帝最小的孩子。

    如今,他的哥哥姐姐们都有着‘王’和‘公主’的封号。当个王的话,得父皇宠爱的可拥有一成的兵权,最不济的也有三千兵甲。只有他,虽有‘太子’的头衔,其实却是什么都没有。

    “翼王……你的大皇兄已经成婚了。你的二皇姐清安公主业已出嫁了……”

    按惯例,皇室长子掌有东傲国三成兵力……龙睿无心再听下去,因为那些人、那些事与他无关,在那个皇城中,他最想关心的亲人已不在人世,他还想关心的一个亲人却不把他当回事。

    看龙睿眼神满是悲伤,虞姜轻叹一声,站了起来,扶起一直歪在自己身边的龙睿,指了指外面,“你那个小书僮呢?”她没有漏掉龙睿一提起他的小书僮时兴高采烈的模样。

    “岁岁?”龙睿抬起头,看向外间,没有传来小书僮熟悉的、高扬的笑声和语调,“应该回去了吧。”

    “你很喜欢……他?”

    龙睿点了点头。早已扫去了眼中的悲伤,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他是……哪家的孩子?”

    “岁岁自小生在合州,长在合州。没有爹,二年前他的母亲又过世了。如今和一帮小孩子们生活在城东一户村庄中……”

    听着龙睿讲述着万岁岁的点点滴滴,虞姜不断的点头,先前的疑惑一一扫去,“原来,岁岁是合州人?他的母亲二年前过世了啊,真可怜的孩子。”

    “他才不可怜。”一说起自己的小书僮,龙睿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姨娘不知道,岁岁顽皮起来的时候……”

    再次听着龙睿讲述着万岁岁顽皮的种种,虞姜的脸颊上不自觉的亦是扬起一抹笑艳,“我听烈儿说过,你极是宠这个孩子。这样说来,你可不能太宠着他,要不然,长大了不得了!”

    “岁岁很伟大。”龙睿见虞姜脸颊上震惊的神情,笑着说道:“岁岁吃过很多苦,正所谓穷苦的孩子早当家……”

    听着龙睿讲述万岁岁是如何带着一帮小乞丐解决一年四季粮食的问题,听着万岁岁是如何攒银子为小伙伴们看病的事情,虞姜脸上的神情极是动容,“难得,小小年纪,难得。说得我都想疼他了。”

    “娘。”楼惜君在外室也听了好多龙睿所说的关于万岁岁的话,心生好感,于是抱着古琴走了进来,“娘,我先前听大哥说岁岁的可爱之处。如今又听睿哥哥说了岁岁的可怜之处。惜君十分喜欢他。要不,娘收了他为义子吧,惜君也好有个伴。”

    “好啊。”龙睿和进里间的楼宇烈同时赞成。

    “你们这些孩子。”虞姜因了这些孩子的善良从心里感到由衷的高兴,“不是我说收就能收的,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这样说来,虞姨娘同意了?龙睿高兴之极,“我这就叫岁岁来,他一定会同意。”

    楼惜君虽年岁尚小,却也知道自己以后的身份,是以不论是琴棋书画也好、言谈举止也罢都严格的要求着自己,务求完美。如今一见龙睿,已打定主意留在他的身边,帮助龙睿完成一切大事。而这份帮助中最大的原因除了她的身份外,更重要的是她的心。看着龙睿欲匆匆而去的步伐,“睿哥哥。”楼惜君的眼中露出一丝委曲,将怀中的古琴放在琴案上,“惜君方来,睿哥哥不陪陪惜君么?”说着,指了指琴案上的古琴,“惜君打小练琴,就是为了奏给睿哥哥听。”

    “惜君!”龙睿的眼神抹过一丝不自然,为冷落了惜君感到歉意连连,“惜君远来是客,是睿哥哥错了。”

    “阿睿。”楼宇烈上前拉过龙睿,坐到窗边的书桌旁,“岁岁那小子说了,你的亲人来了,好不容易亲人团圆,他就不打扰了。说我们开学的时候,他自会到学院来。”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他的小书僮都不会在他的身边了?龙睿心中有丝丝的冒火,那个小书僮居然不经他同意就擅自作主?

    可是,随着楼惜君的小手在古琴上翻飞,一曲幽深意长的《玉楼春》古曲铺展开来,看着窗外的美景,御香湖的旖旎风光呈现眼前,看着湖边的绿杨翠柳,看着湖中的轻舟画舫,大好的春光、勃勃的生机在心头荡漾,一时间扫去了他满心的烦躁,龙睿的心平静了下来,眼光柔和的盯着楼惜君看着。这是一个体贴的小女孩,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女孩,是一个值得人好好珍惜的小女孩,而这一切,与她的身世、地位无关。

    024章 御香湖巧遇摇姬

    轻舟画舫游走在御香湖的湖面上,湖面荡起阵阵波纹,柳枝在春风的吹拂下,婀娜多姿、飘逸摇曳,远远看去,如云似烟染绿了堤岸。偶尔有小院伸出一枝红杏,引来蜂飞蝶舞,一片春意盎然之景。

    无心留念眼前的美景,龙睿一门心思想着的却是他的小书僮现在在做些什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玩得过头了,抑或小书僮的雨伞卖得怎么样了?

    “睿哥哥,合州真美。”

    心本不在画舫的人,回神看向楼惜君,“惜君喜欢的话,明天睿哥哥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看看。”

    “惜君最想去的地方是引凤学院。”楼惜君满眼都是向往之色,“有可能的话,惜君更想在引凤学院读书。”说到这里,她的小脸上抹过一丝羞涩和不自然。

    引凤学院读书?这不就暴露了身份了么?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似乎知道龙睿担心的是什么,楼惜君仍旧甜甜的笑着,“娘和大哥说了,我的身份虽然无人不知,可我到引凤学院读书不一定就会将你的身份暴露出来。再说,你是大哥的好朋友,我和你待在一处、走得近些也不为过。”

    未疑有它,龙睿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只要惜君喜欢,就留在引凤学院读书罢。”

    楼惜君的小脸上尽是兴奋之神,“这么说,睿哥哥同意了?”

    “他当然同意。”楼宇烈出现在二人的身后,“而且是一百二十个同意。”说着,一左一右的攀上二人的肩,看着自己的小妹,他郑重的说道:“因为你是阿睿的亲人,阿睿最希望亲人留在他的身边。”

    亲人?楼惜君闻言红了脸,低下了头。

    龙睿却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方向,“那艘画舫很熟悉。”

    “啧啧啧……”楼宇烈直是笑着摇头,“阿睿啊阿睿,那是摇姬的画舫,你都忘了么?”

    原来是舞魁摇姬的画舫?龙睿暗然失笑。

    摇姬?楼惜君的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看向画舫处。她知道龙睿这八年来在合州的所有事,“听说,摇姬姐姐的舞极是好看,一如骆姨娘的舞。”

    楼惜君嘴中的骆姨娘指的是龙睿的母后。随着楼惜君的话音方落,摇姬的画舫已是到了跟前。

    原来摇姬早得下人通报,香泉公子带着友人的小妹游湖,是以‘碰巧’的赶了来。

    “凤公子、楼公子。”一席红衣的摇姬风姿绰约、妖艳如花,在画舫上缓缓作福盈盈下拜,而后将目光落在了楼惜君的身上,“这位小姑娘是?”

    “我的妹子楼惜君。”

    原来真的是未来的太子妃楼惜君?摇姬震惊之余急忙作福,“民女摇姬拜见姑娘。”

    “既都是朋友,又是朝堂之外,无需讲那些礼仪。”楼惜君摆了摆小手,直是盯着摇姬说道:“在京城就听说了摇姬姐姐的一身舞艺甲天下,如今见了真人方知,那身甲天下的舞艺和姐姐的容颜比起来,只怕会逊色许多。”

    楼惜君小小年纪,却是接受了许多教诲,说话滴水不漏,颇有皇室风范。摇姬听在耳中,只觉得不可小觑,急忙再次作福,“姑娘抬爱了。”

    “既有缘。”楼惜君转头看向龙睿的方向,“睿哥哥,请摇姬姐姐到我们的画舫上来,惜君想见识见识摇姬姐姐的舞姿。”

    “摇姬。”龙睿又露出一惯的艳笑,“可否给凤某一个面子?”

    “不胜荣幸。”

    随着二个画舫间跳板的搭起,摇姬轻移莲步,缓缓的往龙睿等人的画舫走来。

    楼惜君看着龙睿柔和的笑变成了艳笑,一时间心中高兴之极,原来睿哥哥没有将她当外人看,给外人看的是那一抹惊世骇俗、一笑倾城的艳笑,而给她看的是柔和如大河解冻的笑,那才是睿哥哥真心诚意的笑。

    一袭红衣,盈盈下拜,“摇姬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