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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怜黛心玉娇溶第16部分阅读

    在心中狠狠地骂着水溶,禽兽,无聊,可恶……骂来骂去慢慢的气消了一点。紫鹃的参茶也端了过来。

    “罢了,我们也用饭吧。”黛玉吃了两口茶,口中的干渴和心上的恨意都消失殆尽,方觉得肚子里空空的,竟然是饿了。

    “是,奴婢去传饭。”晴雯忙答应着往外走。紫鹃等人方伺候黛玉洗手,调开桌椅,安放筋箸。

    饭菜摆上来,黛玉看都是自己平日爱吃的几样小菜,粥,还有秦淮风味的点心,于是笑道:“我一个人吃饭也是寂寞,不如你们都坐下陪我一起吃?”

    “啊?“秋茉一愣,哪有奴才和主子一桌吃饭的道理?于是忙福了一福说道:“奴婢们不敢。”

    “主子,您安安生生的吃饭,我们都在这儿陪着您呢。”晴雯利索的替黛玉捡菜,劝说道。

    黛玉点点头,这里是王府,不是潇湘馆。尊卑有别,丫头们哪里敢跟自己这个王妃一桌用饭?还是别为难她们了,于是便安心用饭。

    云轻庐的丸药和汤药在饭后准时送来,送药来的是云轻庐本人,只是碍于男女有别的规矩,他到了书房之后,书房的小丫头进来回了黛玉。

    “紫鹃和秋茉二人去书房把药接回来,好生谢谢云太医。莲籽去太妃房里回一声王爷吧。”黛玉吩咐了,三人忙去传话,方又对晴雯叹气道:“又是这些苦药汤子,不知何时是个头儿。你前些日子住在外边,觉不觉的清苦?”

    “回主子的话,清苦些是有的,不过心里头却痛快的狠。老人都说,这人哪,没有受不了的苦。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不是?主子别伤心,这些苦都是暂时的,云太医也说了,用他的药不出十日便可全好了。主子想想,不过是十日而已,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哪里还怕这十日的光景?”晴雯一边给黛玉捏着肩膀,一边劝慰,其实根本就没听明白黛玉的意思。

    “身处富贵荣华之中确如禁锢牢笼,伸手贫苦饥寒却能够自由呼吸,这就是富贵之家和贫苦之家的区别吧?”黛玉从小生在富贵之中,对贫苦的理解甚少,所以才有此感慨。

    “瞧主子说的,奴婢没从富贵荣华里呆过,不知者禁锢牢笼是什么滋味儿,但奴婢从小儿跟着哥哥流浪逃荒到了京城,一路上有无数的人都饿死了,若不是当初赖管家买了我们,只怕我们早就被西山上的狼狗给吃了。所以这贫穷也是很可怕的,主子还是往开了想。”晴雯依然劝慰。

    “那如果有足够的金银地产房屋店铺呢?不怕被饿死的时候,可不可以远离这些权势富贵?”黛玉一心憧憬自己未来无拘无束的美好生活,此话脱口而出也没多想。

    窗外一个身影晃过,在黛玉的话音刚落之际僵直了一下。

    “那敢情好,不过这人哪,有了钱呢,就会想权,通过权再多捞点钱,钱和权从来都是分不开的。主子说的那个呀,这个世上好像不存在,除非……除非……”晴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除非什么?”

    “原来宝二爷读书时说过一个地方,叫什么桃花来着?”晴雯苦思冥想。

    黛玉忍俊不禁,笑道:“可是‘世外桃源’四个字?”

    “正是正是。到底主子有学问,奴婢可不知道什么桃花源梨园的。”

    “你这丫头,还是怎么贫嘴。”黛玉被晴雯逗笑,一边闭着眼睛任凭她揉捏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幻想着那种世外桃源的生活,恩——买个庄子,把土地租出去收点地租,这样自己不至于没饭吃,然后在庄子里种满竹子,竹林里盖一座竹舍,冬天围着炉火一边百~万\小!说一边喝茶,夏天里听着虫鸣山泉之声吟诗作曲,倒也真真是一大乐事。

    只是这一大乐事似乎有点遗憾,黛玉忽然想起奶娘的话,果然那样林氏血脉必是是断了,总要有个孩子才好。

    让林家断了血脉真是有些对不住九泉之下的父母,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办法,天下又不止水溶一个男人,离了他,难道女人还不能生孩子了?

    但奇怪的是,黛玉一想到跟水溶之外的男人生孩子,便感到胸口一阵阵恶心。越想越恶心——“呕……”

    “主子,怎么了?”晴雯见黛玉突然间弯腰呕吐,吓了一跳。门外的那个黑影也急忙闪过来,推门而进,看着吐得一塌糊涂的黛玉焦急的问道:“玉儿怎么了?”

    “王爷……主子好好地,不知怎地……”晴雯被突然闯进来的水溶吓了一大跳,一时忘了该怎么办,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蠢东西,跪着做什么?还不给你们主子端茶来漱口?”水溶上前抱住黛玉,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骂晴雯。

    “哎呀,王妃,您怎么了?”紫鹃和秋茉一个端着汤药,一个拿药盒前后进门,看见吐得一塌糊涂的黛玉也慌了神。

    破茧成蝶 第53章 痴情人吃闭门羹

    “云轻庐走了没?快去把他叫过来!”水溶心急之下也忘了该有的礼貌,冲着秋茉冷声喝道。

    “是,云大人还没走,奴婢这就去请他过来。”秋茉第一次见水溶发这么大的脾气,也被吓傻了,答应一声撒腿就跑。

    “王爷,妾身没事。”黛玉长出一口气,靠在水溶的肩上,一边喘息着一边无奈的笑道:“没事,你别这样,让太妃听见了,倒说妾身张狂。”

    黛玉也是无心说这些,因为她靠在水溶的怀里,除了说这些话来堵他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什么可以让这位王爷有所顾忌。但水溶听了这话身上的肌肉又猛然僵硬了一下,转身轻轻地把黛玉抱起来放到东暖阁的暖炕上,一言不发,接过晴雯端过来的漱口茶,喂黛玉喝了一口。

    黛玉漱口后,喘息更平稳了些,看见坐在炕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水溶,脸上又浮起一片红晕。

    这次水溶倒是没多想,他看着黛玉微红的面颊,还以为她真的生病了,在发热,亦或是因为刚才呕吐的缘故。于是他接过丫头手中的湿手巾来。给黛玉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擦了擦她的嘴角。心疼的问道:“玉儿,哪里不舒服,这会儿感觉怎样?”

    黛玉看着边上的丫头们,再次对水溶这样抱着自己感到不自在,忙伸手推水溶道:“让丫头们服侍也就罢了,小心过了病气给王爷。”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水溶心中一阵发酸,她病了,却不想依靠自己的肩膀。她身为北静王妃,却向往着外边的平民生活,她一直是排斥自己的,她的心只给那一个人吗?尽管那人根本无法保护她,娶了别的女子为妻,她还是不愿放下那段情愫跟另一个男人过日子!宝玉,宝玉,你何其有幸,能够得到玉儿的那份真爱?你又何其悲哀,把她这么珍贵的感情一再践踏?

    黛玉羞涩,水溶沉思,丫头们一声不响的站在地下,一时间屋子里静静地,仿佛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王爷,云大人来了。”秋茉带着云轻庐慌慌张张进了东暖阁,便看见这样一幕:一向狂放不羁又淡漠如霜的水溶深情的搂着娇弱的黛玉,小女子面色微红,娇羞无力,大男人面色沉静,深思不语。

    “咳咳……”云轻庐慌忙转身,用轻声的咳嗽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啊,快给王妃诊脉。”水溶液感觉到自己的失仪,忙把黛玉放到暖炕上,紫鹃晴雯等人忙上前来,欲扶黛玉往那边床上去。

    “不必了,大夫不是要望闻问切吗?云太医中午时刚给王妃诊了脉,恐怕还有什么不详细的,就请云太医认真诊脉吧。”水溶瞪了云轻庐一眼,黛玉好好地怎会呕吐?她身上还有什么不妥,这该死的云轻庐中午怎么没给诊出来?

    云轻庐自然明白水溶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也纳闷,这位小王妃的脾胃是不怎么好,但若没有强烈的精神刺激,是不会无缘无故呕吐成这样的,或者是她又误食了什么东西所致?这北静王府上的奴才们一个个真是乌眼鸡了。怎么好意思对这样一个弱小女子下手?

    想归想,云轻庐还是不敢怠慢的,于是他移步坐在黛玉身边,伸出手指认真诊脉,目不斜视的看着对面雕刻着繁复吉祥图案的窗棂。

    细细的诊完脉,云轻庐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一向狂傲以为天下没有自己医不好的疑难杂症的云轻庐,此时也有些迷茫起来。

    黛玉的身体这次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妥,唯一不妥的就是心气有些浮躁,但并不严重,不至于引得她呕吐不止。

    这就很奇怪了!云轻庐深思熟虑之后无奈的看看水溶,站起身来对着水溶深深一躬:“王爷恕罪,王妃的脉象和中午的并无不同,至于今晚因何呕吐不止,下官真是找不到病因。”

    “什么?这天下还有你看不出来的病?”水溶的心一沉,云轻庐到底什么意思?是狂傲自负还是在赌气?

    “所谓医者父母心,若王爷还信得过云轻庐,云轻庐斗胆请王妃依照下官的方子,用药十日可见后效。”云轻庐言辞不改,水溶为难的看看黛玉。

    “有劳大人了,许是黛玉自由脾胃不好,晚饭用的多了些,吐出来也就好了。王爷实在不必如此为难大人。”黛玉再也看不下去这两个男人如此对峙下去,便扶着丫头的手站起身来,对着云轻庐点头算是表达她的谢意,又看着水溶,轻声劝说。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果然是脾胃不好,云轻庐又怎会诊不出来?但这话是黛玉说的,水溶便不会反驳。只是点点头,对云轻庐道:“多谢云大人了。”

    云轻庐偷偷地看了黛玉一眼,戏谑的笑了笑,对水溶说道:“天色不早了,下官告退了。”

    “本王送你。”水溶被云轻庐的笑闹的有些尴尬,转头在黛玉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便跟着云轻庐出了房门。

    “等我回来再睡。”

    黛玉的脸噌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总说这些无聊的话?

    “紫鹃,收拾床铺,我要睡了。把门插好,谁来也不许进。”黛玉说完,也不用丫头扶着,自己便出了东暖阁往卧室走去。紫鹃一愣,好像没听明白黛玉说了什么。晴雯却噗嗤一声笑了,用手轻轻地捅了捅紫鹃的胳膊,小声说道:“还不快去收拾床?”

    “哦,好。”紫鹃方醒神,忙往卧室走去。

    水溶和云轻庐并肩走出静雅堂的院门,云轻庐止住脚步,侧身对水溶笑道:“王爷请留步,让下人带下官出去便可。”

    “轻庐,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你也不必瞒着我吧?”水溶再三思考,总觉得黛玉的身体一定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会跟着云轻庐出来,只为能听到一句真话。

    “王爷,新婚燕尔,伉俪情深啊。”云轻庐再次戏谑的笑笑,仿佛对水溶这种紧张焦虑的神情十分享受。

    “你信不信我会痛打你一顿?”水溶看着云轻庐可恶的笑脸,冷声说道。

    “好啊,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对多年的好友大打出手?你说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们会不会说北静王重色轻友?”云轻庐对水溶的质问根本不当一回事,他和水溶十几岁在一起,那一副臭脾气他还是清楚地。不过从没见水溶对一个女子如此紧张过,看看他的糗样倒真是一种享受呢。

    “你!”水溶气极,伸手抓住云轻庐的衣领咬牙切齿,低声咆哮,“你到底是不是我水溶的朋友?”

    “尊王妃的病的确如此,王爷不信,尽可把太医院的太医和民间的郎中都请来为王妃诊断,若是我云轻庐说错了半句,这颗脑袋任凭王爷这个朋友摘取如何?”云轻庐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溶,“想不到王爷十来年在百花丛中招蜂引蝶,今日竟然为了一朵还没开放的嫩剑兰花放弃了整个春天。你说这是不是今年京城里最有听众的故事?哎,对了,明儿王爷可以去茶馆听听,说书的先生说不定已经变成了故事津津乐道呢。哈哈……”

    “滚!”水溶推开云轻庐,转身回房。

    “云大人您请。”边上引路的婆子忍着笑,上前福了一福。

    “走吧va,你们王爷真是疯了,明儿我该给他诊诊脉,哎!可惜了太后赐给我的这身衣裳。”云轻庐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转身离开,消瘦高挑的身形隐入浓浓的夜色之中。

    水溶回转到了房门口,却发现秋茉站在纜|乳|芟拢桓辈恢稳ズ未拥难樱谑浅辽实溃骸澳悴辉诶锩嫠藕蜃牛驹谡饫镒鍪裁矗客蹂眯┝寺穑俊?br />

    “回……回王爷,王妃……睡下了。”秋茉被水溶的冰冷声音吓了一跳,回过身低着头,磕磕巴巴的回道。

    “睡下了?你下去吧。”水溶有些疑惑,但既然睡下了,那么就说明没什么大碍,于是他抬手推门,想要进屋。

    “王爷……”秋茉在他身后不安的叫了一声,却没有阻止水溶推门的动作,但是——嗯?

    “怎么把房门插上了?谁在里面伺候?”水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哪个奴才这么大胆?

    “王爷,是王妃自己插的门,紫鹃姐姐原还是不敢的,但王妃自己动手,我们谁敢说什么?”

    自己动手?水溶那双黑夜深邃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这小女子,搞什么名堂?于是水溶站在门外轻声咳嗽一声,对着里面说道:“玉儿,开门。”

    秋茉十分的惊讶,想不到王爷还真是有一套,被关在门外不但不生气,还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这,这,这还是原来那个王爷吗?

    “妾身身上不好,王爷请到别院歇息吧,妾身向王爷请罪了。”黛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说是请罪,但却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水溶又是一愣,但还是点点头,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去书房睡好了。玉儿早些歇息,明早就不用去给太妃请安了,本王自会跟太妃解释。身子重要,一会儿让奴才们给你弄点宵夜,吃了再睡。”说完,水溶便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看身后不知所以的秋茉和莲籽,淡淡的说道:“这件事若是太妃知道了,我便把你们两个卖到倚红阁去!知道吗?”

    “是,奴婢不敢。”秋茉和莲籽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倚红阁?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妓院啊!

    水溶的脚步声渐渐地远了,秋茉和莲籽方才起身,愣愣的对视两眼,不由得又笑了——王爷真的是变了,他对王妃的情谊如此深厚,看来俩个人想要在王府活得安生,还是跟定了王妃要紧。

    “你去煮粥,我进去瞧瞧王妃。”秋茉对着莲籽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水溶走了,黛玉自然就不再较劲,紫鹃打开房门让秋茉进来,秋茉便看见黛玉一脸的高兴。再加上她刚才吐过,所以脸色苍白,耳边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整个一个雨打梨花的模样,连秋茉看了都心疼的很,暗暗庆幸王爷好歹没进来看见王妃这副模样,不然这几个丫头可有罪受了。

    “王妃,奴婢端水来给您洗洗脸吧?莲籽去小厨房煮粥了,一会儿您吃点粥在吃药,好不好?”秋茉走到黛玉跟前,轻声问道。

    “他走了?”黛玉暗暗地咬着桃色的唇瓣,轻声问道。

    “王爷去书房了。”没去那些妾室屋子里,秋茉偷偷一笑,原来王妃还是在意王爷的,可她为什么这样折磨彼此呢?

    “去哪里又与我何干?”黛玉瞪了秋茉一眼,这死丫头不愧是水溶的心腹,一双眼睛能看到人心里去。

    “是,不跟王妃相干,是奴才多嘴了。来,王妃洗洗脸吧,瞧刚才吐的一头汗。”秋茉说着,把毛巾从温水里拿出来,给黛玉擦脸。

    黛玉长叹一声,暗暗地从心里问了自己一句,这是怎么了?但思来想去,她依然也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静雅堂的小厨房里,温热的粥是无论如何都会有的,这是水溶特意安排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脾胃不好,时不时的不吃饭,所以他想或许她随时都会饿,不是吃饭的时候饿了只能吃点心,而那些点心基本都不是当天做的,而是一并坐好放在盒子里,以备急需的。水溶不愿黛玉吃那些冷了的点心,所以吩咐静雅堂专设的茶房里,时刻准备着两样清粥。

    紫鹃不知其中缘故,以为这是北静王府的规矩,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端着一碗果仁莲籽胭脂米粥进了黛玉的卧室。

    “姑娘,喝口粥吧,那药果然是不能空着肚子吃的。云太医专门叮嘱过。”紫鹃看黛玉已经换下了睡衣,此时歪在床上,默默不语。

    破茧成蝶 第54章 老太妃误惊鸳鸯

    水溶离开静雅堂,却没去任何一个妾室的院子里,而是直接去了内书房。

    原本在书房伺候的秋茉和莲籽都被水溶安排到静雅堂,因为尚在新婚之内,所以书房里没有另外安排丫头当差,此时也只有小丫头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