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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第34部分阅读

    的,我也不会去做。天亮之后,我就让人抛几个苹果、糕点什么的进去,饿不着他就行。”

    又一阵刺耳的铃声传来,素妍皱了皱眉:“回去就把那些铃都塞住!师妹,这事你去做吧,我得四周看看,搬上几十盆月季花入阵,再弄上一些桃花入阵……迷魂阵,没有桃花,哪来的美女……”

    江书鹏看着素妍那含笑眯眼,眸光里掠过狡黠与阴谋的光亮,在这一点上,素妍可是像极了江舜诚。

    江书鸿对左右下人道:“大家都散了吧!”下人陆续离去。

    江舜诚无奈地道:“别玩得太过,怎么他都是吴王,当朝皇嫡长孙。”

    “知道!知道!他是有几年皇帝命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就出意外,爹放心好了……”素妍突然看到江舜诚那怪异的目光,糟了糟了,说漏嘴了,得意就妄形啊,连忙笑道:“爹!我要去弄桃花了,我……我先走了!你忙!”

    跑路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很快就淹没在浓雾之中。

    父子还立在原地,江书鸿道:“爹,小妹刚才那话……”

    江舜诚歪着脑袋,“妍儿到底知道什么?居然说宇文轩是有皇帝命的人,难道……”

    皇嫡长孙、乾明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仙故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

    难道皇帝早就有心将帝位传给吴王,而不是他任何一位皇子。

    江书鸿道:“爹,你曾经不是说过,带走小妹的那位世外高人是会观星占卜的,难道是被她算出来了,将后来可能发生的大事都告诉给小妹了?”

    “有这个可能。既有皇帝命,为什么又只有几年,匪夷所思啊,可吴王看上去还甚是年轻,今年也不过二十有一。”

    江书鹏笑道:“爹,有些事既是天机,寻常人哪能窥晓。早些回去歇着吧!”

    江舜诚应了一声,站住脚步,道:“为父打算让书麒去地方任职,他难以独挡一面,就让他去沧州任州学正一职,比他呆在都察院与一帮御史在一起要强,如今他旁的没学会,倒学得一口毒舌,说话刻薄,行事武断,比他做都察院笔帖式强。”

    江书鸿道:“届时,他要带家小一起去么?”

    江舜诚轻叹一声,“等上面的调令下来,再告诉书麒,让他们夫妇带着孩子一起到任上吧。希望能在任上学会为人处事,你们小妹说得对,他日若没有为父的庇佑,老大、老2、老三都可以独挡一面,老五如此行事,真是让人心寒。

    上次,老大与为父已经明言,道明曹玉臻此人不可轻信,可他还是与人称兄道弟。曹玉臻竟妄想染指妍儿,要他替其周旋……”

    江书鸿脸色一凛,怒道:“真是混账,父母健在,他竟想替小妹做主。就凭曹玉臻,他也妄想得到妍儿。”

    江书鹏道:“幸而小妹深居简出,上回十皇子的诗画会未去,如果去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江舜诚心痛地摇头,几个儿子里,以前个个都好的,这才几年光景,江书麒怎的就变成如今的模样。抠门、守财,这些都不是大事,但明知曹玉臻人品、德性不佳,还与人交好,这令江舜诚很是忧心。

    江书鸿看着父亲一日老过一日,为了这个家,硬是步步谨慎,身为长兄,只有教束弟妹的责任,厉斥道:“书麒怎变成这样?”

    江书鹏也不知怎么书麒就变了,兄弟几个,虽然不是特别优秀,可也是中规中矩,本本份份。

    “以前未中功名,整日读书,这一考中二甲就只知吃喝玩乐,家里虽有娇妻,竟跟着外面人学会了去青楼、逛窖子。我劝过两回,居然还来拉我去,唉……说得多了,他又耍赖,说我嫉妒他洒脱自如,真是没法和他说得清。”

    江书鸿道:“他诳窖子?这事我怎没听你说。”

    “快一年了吧。每回去玩,就骗五弟妹,说是朋友又有诗酒会、词赋会、品茶会……

    总之,我们想不到的,他都能安出名目来。请他一定得出席,他还得多写几首诗呢。

    他的朋友里有好几个都是皇城纨绔,仗着家中有爵位,无所不为。

    爹如此安排,也是对的,我总担心他会捅出大篓子。

    听说忠义伯府世子,去年冬天看中明月庵内年轻美貌的尼姑,还搞大人肚子。这可不得了,这尼姑原是静王府犯过的姬妾,恐怕此事很快就压不住了。我真担心,这些事会祸及书麒,如此一走,倒也能避过一劫。”

    “真是些不省事的,这回算是拔了老虎胡须,一旦闹开,静王府岂是能招惹的,那尼姑许也保不住命,忠义伯能不能保得住爵位还不定呢。”

    江书鹏道:“我想请大哥盯着五弟的事,越快越好,不能再耽搁了。”

    兄弟二人一路又说了几句,这才各自分开。

    江书鸿想到自己身为长兄,居然忽视了幼弟的行为,如今变得这般,心下愧疚。

    夜里,寻了江书麒,与他长谈一番。

    江书鸿劝人没成,反被江书麒几句话顶撞想发火。

    他憋着一肚子的怒火回到睦元堂,沈氏见他火大,不免暖声问上几句关切话。

    江书鸿将江书麒在外面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奶沈氏。

    沈氏颇不敢信,想到当年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居然就变了一个人。

    得月阁内。

    柳飞飞寻了几棵半人高的桃树回来,师姐妹把桃树移栽到花盘,又按照素妍吩咐把月季花摆放在阵中。

    “师姐,你真用十成功力来布这阵?”

    “既然他觉得好玩,就一次让他玩个够。迷魂阵里没桃花,岂不没趣。”

    素妍打开自己的大箱子,寻了瓶药粉,但见上面画了朵桃花。取了帕子蒙住口鼻,将药粉倒入清水中,又小心地将水洒落桃花上。

    一切弄完,素妍拿出布阵图,用手指点了几处,道:“你就摆在这几处,这几株花寻得好,经过我们这一修,越发一样了。摆在这几处上,到时候他一定会以为,又兜回原地了。”

    柳飞飞捧了盆桃花出去,素妍洒完药水,将桃花捧到院门口,自有柳飞飞回来取。

    一切完毕,素妍上了屋顶,查看整个阵法,能隐约看到阵法中多增的月季花、桃花。阵中,吴王还在走,怎么也走不出这阵法。

    原来,这回才动了真格的,之前都是在陪他玩,害得他以为自己真是破阵高手。

    一切布置好,素妍与柳飞飞回屋歇息。

    正文 151 降魔阵(三更)

    还未睡着,就听到一阵叫喊声:“王爷!吴王殿下!”

    柳飞飞啐骂道:“还让不让人睡了!”

    远处,传来了雄鸡报晓的声音,东方一片微白,天色就要亮了。

    入夜,吴王都是在四更时就会出右相府,可今儿已经五更了,来接他的钟一鸣也没见到人。

    柳飞飞出了得月阁,在入阵口处见到了来人。天色微明,钟一鸣瞧见是柳飞飞,抱拳道:“柳小姐。”

    柳飞飞提高嗓门:“我师姐说了,要是吴王就此认输,说他再不会来扰我师姐清静,我师姐可以高抬贵手,放她出阵。”

    钟一鸣抱了抱拳,想要说项,但就说说软话,也得先与吴王打声招呼。

    提高嗓门:“王爷!王爷!”

    阵中,传来吴王的声音:“我没事!”紧接着就是一阵飞石击射的声响。

    得月阁内,素妍大声道:“吴王殿下,我奉劝你还是省省,想用钟一鸣的声音寻找生门,你大可不必了,我既能困住你,便能想法子让你辩不出声音的来处。你这样子,不过是徒耗体力。

    就算你把阵内所有的机关破掉,也休想走出《迷魂阵》!昔日,琰世子与我比试布阵,他对我的《迷魂阵》也是甘拜下风。”

    钟一鸣急道:“既然江小姐不肯放过我家王爷,属下这就入阵寻找王爷。”

    柳飞飞道:“钟侍卫还是不妨回府,与府中人说一声吴王的去处。”转而大声道:“吴王殿下,你与我师姐服个软,认个错,她定会下令让我带你出阵。原本昨晚的事,就是你有错在先,你和她认个错,于你又甚大碍?”

    吴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猛一低头,就看到桃huā盆里居然搁了一个大苹果,取了过来,擦过之手,一口咬下,大吼:“本殿不信这邪,难道还破不了这小小的阵法,你们等着,我一定破了这阵。”

    江素妍也没那么可恶,至少为他准备了苹果,他还真是又累又饿,是得好好吃点东西,之后再破阵。

    柳飞飞道:“钟侍卫,这可不是我师姐要为难他,是他自己愿意呆在里面。”不再多与钟一鸣说话,转身离去。

    钟一鸣抱拳,回吴王府通禀大管家等人。

    吴王吃了苹果,心头凉爽,又困又累,突地竟看到不远处有件斗篷,虽是半旧的,可总比没有的强。取了斗篷,闭上眼睛熟睡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

    相府的人,远远地望着得月阁方向,只见得月阁掩映在一片浓雾之中,隐约可见阵中树木森森。

    “都快三月了,这阵里哪来的浓雾?”

    “哎,你就不知道了,咱家这位大小姐可是跟着世外神仙学艺的,定会法术。听说昨儿吴王闯阵,惹恼了大小姐,就用这阵法困住了吴王。”

    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吴王还在做着自己的美梦:他还在阵里,周围都是驱之不散的白雾,想要走出去,却怎么也不能,半人高的桃huā突然化成了女子的倩影,款款含笑,步步生莲。这样的眉眼,如此熟悉,他快奔着迎了过去,在离她几步远外,止住了脚步,深情的凝望。

    “素妍,你……不气了?”

    她依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这样的笑纯粹而自然。

    “你一定不生气了,否则的话,你不会来瞧我。”

    她不看他,将脸转向一边,往不知名的前方走去,他紧紧地跟随身后“素妍,我……我知道自己不会说话,可是面对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在她将要飞身离开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她,再不想放开“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忘了么?我说过,我不想与皇族中人有牵扯,别来烦我。”

    她的声音,冰冷如昔,却让他的心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能感觉到,夜里,当他们看画时,她说的那些话,她是不讨厌他的,却在知道他身份后的那刻,立时就变了脸,要赶他走。

    原来,她讨厌,皆是因为他是皇族中人。

    曾经这个身份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而她却不屑一顿,曾经为此而恼怒。

    她是他第一个遇到,因为他身份而不能接受的女子。

    正梦得痴迷,陷得情深,突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王爷!王爷!你醒醒,快醒醒!”

    吴王启开双眸,周围白雾茫茫。

    耳边,鸟语阵阵。眼前桃huā、月季huā竞相争艳,huā香四溢,什么时候这里竟多了几棵高大的柳树,在他的印象,好像阵中并不曾有这样的树。

    “王爷,你怎么了?我带了茶点来,是……是得月阁的青嬷嬷一早备下的。叫我捎话给你,叫你跟江小姐认个错,说今晨天亮后,江小姐和柳小姐又扩大了阵法范围,一下子就是原来的两倍。

    现在,连青嬷嬷出得月阁,都得由柳小姐领着,其他丫头也是如此,青嬷嬷说她一出院门,就找不着东西南北。现在,江小姐已经下令,让府中所有人不得入南huā园,整个南huā园都被她纳入阵法之中。”

    吴王着实有些饿了,肚子咕噜噜地叫“什么时辰了?”

    “属下进阵的时候,是辰时一刻,拿着这些食盒,走了好久才找到王爷,现在又看不到头上的太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你刚进阵的时候能看到太阳吗?”

    “王爷,今天是阴天。”

    吴王立时有些头昏,参加右相府的宴会,每次都是在南huā园接待女客,于北huā园招待男客,他甚至都不知道南huā园的布局,直到自己迷迷糊糊在一棵大树下睡着,这才狐疑起来。

    “王爷,你怎么招惹了江小姐,看这样子,她好像很生气。”

    刚才那个梦可真美!

    可惜,只是一个梦。

    钟一鸣看到吴王身上的斗篷:“这个哪里来的?”

    吴王道:“斗篷放在地上,当时很困,想睡一会儿,就拿了这斗篷。”

    “听青嬷嬷的意思,连柳小姐都不敢进来。如果在这里看到什么吃的、穿的,应该是江小姐放的。”

    钟一鸣将吴王扶起。

    吴王道:“我们再走走,本殿倒要看看,这阵有什么古怪之处,难道真没有破解之法。对了,对了,她给了我一本阵法书,一定能找到法子的。”

    吴王从怀里掏出阵法书,二人正走着,居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张躺椅,旁边还有一张小桌案,上面摆着茶酒糕点,又有一顶大伞,似有人特意准备的。

    看来,江小姐并不算太狠,至少还给他们吃的。

    钟一鸣拿了个苹果,却见下面有张纸“王爷。”

    吴王接过,这是巴掌大小的小纸条,只两行字:“别看我给的阵法书,降魔阵不在那本书内。”

    “她……她竟给我布下降魔阵,当我是妖魔鬼怪。”

    本还有两分感动,这会儿吴王暴怒,此阵他听宇文琰说过,如果布设机关,将是很凶险的。她曾说过,不用机关也能将他困住。

    是他太轻敌,连续破阵,以为她就没法了。

    原来,她是在自家周围研习自己的阵法,压根没把看家本领使出来。

    钟一鸣低垂着头,抱拳道:“王爷,皇上已经知道你被江小姐的阵法所困之事。下朝后,皇上就请江丞相去了御书房,江丞相今儿回府得早,我入府时,他已经回来了。听这里的下人说,这是大半年来第一次回来这么早。”

    “什么意思?”吴王不由得猜测起来。

    江丞相回府后,江太太派大丫头入得月阁传话,要江小姐撤了阵法,江小姐不肯,江太太很生气。

    “难道……是皇祖父同意了左肩王与杨元帅所奏,要下旨令素妍前往西北战场。”

    钟一鸣道:“属下也是这么想的。皇上收到西北来的联名奏折,一直将这折子搁在一边未看,这也是主意未定。

    今日早朝,西北战场又转来保举奏折。

    听吴大学士说,这一回是十余名边城将军联名上书,连威武将军江书鲲、副将江书麟都在奏折上签了字,请求皇上尽快派江素妍前往边城。

    奏折中说,二月二十二边城激战,西歧损敌二万,我北齐损伤一万八。左肩王说,这等打下去,就算敌人退回西歧,只怕我北齐亦是数年不能恢复元气。

    半年多前,有位世外高人曾助我北齐,但他乃是修道之人,不愿见血腥,用兵、布阵都是只守不攻。

    这位高人曾说过,要打败拓跋昭,唯弱水一人。弱水,是朱武先生给江小姐取的字,我们都知道她是鬼谷弟子。”

    吴王问:“那你可知,江相是怎么说的?”

    钟一鸣抱拳道:“属下就打探到这么多。”

    “糊涂,你怎么就不问问,江相是同意还是反对?谁不知道,江相夫妇极爱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五年前江太太因为素妍被世外高人带走,大病一场,险些没了命。她怎会同意素妍去西北战场?

    我和她过个招,她的武功连柳飞飞都不及,只是她的轻功厉害,心眼又多。那战场且是闹着玩的?刀剑无眼……”

    字字句句,全是他的担忧。

    他不想素妍去西北,战场不是女子能呆的地方。

    但更不想的,是与她分开。

    她虽厌他,那又如何,他喜欢她。

    他相信,时日久了,总有一日,她会喜欢他的。(未完待续。

    正文 152 见驾

    他相信,时日久了,总有一日,她会喜欢他的。

    钟一鸣垂首:“属下有错,请王爷责罚。属下挂念王爷,不敢多作滞留。属下进阵时,已经叮嘱卫霆多多打听。”

    “废物!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要你何用。有边城的保举奏折,你怎么不多问问,至少也要知道江相是怎么回禀皇祖父的。”

    钟一鸣一脸苦状,“不过,这几日